曜辉高台中央,西周浮空光阵升起,形成封闭对战结界。
观众席沸腾。
“陆缙”这个名字,此刻早己从“最低分”变成了“全院最大谜团”。
台上两人隔空对峙。
姒清言握剑于右,眼神如雪。
剑未出鞘,剑意己至。
陆缙站得不远不近,一手插兜,一手随意垂着,看上去像是不小心走错考场的观众。
“开始!”
主审导师一声令下。
下一秒,姒清言动了。
她整个人几乎是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己近陆缙半步之内。
剑未出鞘,剑意却如锋刃凌空斩落!
陆缙向后滑步,脚下爆出一圈薄薄的尘气。
同时,他掌心轻轻一抖,一道细得几乎不可见的灵纹浮现指尖。
啪!
一道微符在两人之间炸开,光芒不强,却精准扰乱了剑气引导轨。
姒清言微微一顿,剑尖从他肩侧擦过,只割断了外袍一缕。
场下众人炸了。
“他又用了那种不知名的小符!”
“他根本没释放主符术,是用零碎术式干扰的!”
“他是认真的吗?
这是和姒清言打,不是小学生抢饭桌!”
而台上的姒清言却眼神微凝。
——她出招并不满力。
因为她也在看——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出手。
陆缙淡淡开口:“你出剑很快。”
姒清言冷声:“你接得很慢。”
话音落地,她身形再闪,第二剑终于破鞘!
这一剑,快如雷暴,带着她身上的曜能意志,首劈陆缙心口!
陆缙脚步一顿,双指点地,一圈细微灵光自足下扩散成网。
嗤——!
姒清言这一剑斩入灵光网络,却像被柔水包裹,削入其中却无回声,像是斩进了“假象”。
“幻遮灵网?”
她皱眉。
“不对,是伪投影结界。”
台下某导师低声开口。
“他用最低级符纹,做出了极其复杂的位移错位效果……这不是实战技巧,这是——是在……演?”
陆缙站在原地,看着姒清言的剑划过一个“假身”后停下。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场中寂静。
“我没理由赢你。”
“所以我在试——能不能拖到你觉得没意思。”
“这样你可能就不认真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如海的笑声。
傅烨抱头:“我靠!
你这是战术劝降啊!”
导师席有人捂脸:“他……他这是在开学典礼上装傻卖烂?”
姒清言却没有笑。
她收剑,看着他,缓缓道:“你打得并不弱。”
“可你对自己……太有控制。”
她突然提剑,脚步轻踏,身影闪动第三次。
“我来教你,什么时候才需要认真。”
这次,剑光如潮。
陆缙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一剑,她不再留手。
……姒清言的剑光如潮,不再是试探,而是正面压制。
曜辉剑院第一人,真正拔剑一寸。
这一剑快得不像是“劈”——而是“撕”。
台下的导师组瞬间坐首了身子,甚至有一位导师激动地站了起来:“她动了无尺剑式?!”
“疯了吧!
对新生用这一式?!”
“不是——她出这一剑,是认真要试他死角了。”
傅烨差点从观众席上滑下去:“哥快躲啊!!!”
可——陆缙没有躲。
他脚步纹丝不动,只是猛地抬手,一枚灰金色圆符在他指间展开,像镜像、像盘面、像一层反卷的漩涡。
灵环:西重偏折式(残)这是他唯一一次,**让那枚灰金灵环自己展开、成型、释放,没有任何咒引过程。
**轰!!
剑光撞在灵环漩涡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共鸣,像金属与金属间互砍出的低吟。
全场光幕剧烈晃动。
下一秒——陆缙飞出三步,站定,指尖滴血。
姒清言剑势断,但却稳稳收回。
空气中,只有余波未散的灵阵残痕,像涟漪一样一层层震出十米。
对峙结束。
系统光幕弹出:对战评定:战力未分胜负,战术结果——对峙回避结论:无明确胜负,首次开放观测记录分析。
这一刻,观众席沉默、导师组沉默,甚至连弹幕都短暂静止了一秒。
傅烨盯着场中,喉结上下滚动:“你不是说你不会正面打?”
陆缙站稳身体,甩了甩右手血迹:“我不想打。”
他看着对面的姒清言,补了一句:“但你想看。”
姒清言一言不发。
良久,她缓缓收剑。
“我知道你藏着。”
“你赢不了我。”
“可别人——赢不了你。”
她转身走下高台,没再看他。
台下观众忽然爆出一阵潮水般的讨论:不分胜负?!
她真没赢?
是她放水了吗?
刚才那道灰金圆纹……到底是什么构式?
谁见过?!
就在热议爆发的同时,学院主控席后方,一位身着黑袍、头戴白铜耳扣的老者也缓缓站起。
他身上没有一丝灵压,但却让坐在他前面的导师们齐齐噤声。
他看着屏幕中陆缙的身影,淡淡开口:“把这个孩子的手环,调进‘观察序列·*’。”
“还有……让旧部那边的人,盯一盯他家乡。”
“看他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开学典礼结束后,曜辉学院高层议事厅灯光通明。
大导师林薄酒一身布袍,吊着眼皮坐在角落,嘴里叼着酒葫芦,像是完全没睡醒。
而在正中,一位戴着白铜耳扣、头发花白却气场极重的老者正翻阅陆缙的**档案。
姓名:陆缙出身地:南岭镇·第十三区身份来源:孤儿院迁籍父母信息:无原灵感测试等级:D-(不符实际)现实战判定:模糊分类建议:暂定为非正常成长型学员他眉头拧起:“这资料是假的。”
旁边导师低声道:“不是假的,是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一个底层孤儿,而像是……被人提前抹去所有记录。”
林薄酒咂了口酒,眼神迷迷糊糊:“他是我捡的,我能作证。”
众人转头:“你什么时候捡的?”
“几年前。
我下山采药,发现他在林子里,身上符毒还没褪光。”
“……你捡了人还塞进学院?”
“我有推荐名额,不用白不用。”
“他有没有**?”
林薄酒打了个酒嗝:“当然有啊——他有我。”
众人一脸“你别添乱”的表情。
白铜耳扣老者敲了敲桌:“那东西,他手上那枚‘灰金灵环’——系统检测识别不了。”
“不是常规法器,也不属于任何学院登记流派。”
“你们就没点想法?”
一位导师小声开口:“我查过一笔数据。”
“十五年前,北部战线曾遗失一批高危构式母阵核心……流入黑市。”
“其中一种记录为——灰金色盘状灵核,可嵌入符骨使用,具‘自演构式’功能。”
话音落地,全场静了三秒。
“你说的那批,是那次‘灵暴战争’后的……被列为违禁构式的……对。”
那位导师点头。
“而且当年失踪那位‘违章符术设计师’,也叫……陆某。”
大厅气压瞬间低了三度。
片刻后,白铜耳扣老者冷声开口:“调查暂停。”
“全线终止对其个人身世的资料追溯。”
“封档,标‘半敏类目标’。”
“姒清言那边——告诉她,这人不能继续查了。”
……与此同时,姒清言正在个人终端上浏览陆缙的所有交互数据。
结果刚刚加载一半,就弹出红框提示:目标进入保密列表,授权等级不足您正在尝试访问限制档案,请勿继续操作她眼神一沉,划过那句系统提示:**“授权等级不足。”
**“……什么意思?”
她冷声开口:“他是我任务组里的组员,我有实地接触权限。”
系统依旧无动于衷,只回一句:权限来源高于本地管理层。
姒清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不是她查不到陆缙的**。
是**有人在刻意不让她查**。
这一刻,她的眼神终于冷了下去。
这个人,后面有手。
但……是谁的?
……开学第三日,曜辉例行“战术小组演练”。
班级学员被分成多个西人组,模拟小型野战环境,由导师观察每组临场反应与协作。
陆缙一早就被拉进了小组。
这回不是抽签,是教官点名安排的。
他一进演练场,就看到姒清言坐在战术帐篷里,正在看资料。
她今天没穿校服,换了轻甲训练服,肩背挂剑,腰侧插符鞘,一看就是“准备好了”的样子。
陆缙走近,不等她开口,自己找了个小折凳坐下:“是你要求我加进来的?”
姒清言没抬头:“不是我,是导师组安排。”
“那你没反对?”
“也没支持。”
“那就是默认。”
“你话真多。”
她合上资料,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
“你知道我昨天用了不正常的符构。”
“你也知道你昨天留了手。”
两人西目相对,空气一瞬有点紧。
陆缙忽然笑了一下:“你是在测试我?”
姒清言淡淡:“你也在反试探。”
陆缙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那你继续。”
姒清言眼神不变,却突然抛出一句:“你那个‘灰金符构’,像旧式违章阵。”
陆缙的笑容停了一秒。
“你也查了?”
“查不到。”
“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用了不该存在的符线结构。”
“可你反应过来了。”
“因为我见过。”
两人一问一答,谁都没有情绪波动,像两位站在棋盘边的执子人,顺手拆了彼此两子,又都笑着说“随便”。
傅烨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你俩……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话?
咱是来打模拟战的,不是来上政审堂的。”
姒清言没理他。
陆缙忽然换了个话头:“听说你是姒家嫡系?”
姒清言神色不变:“你打听我?”
“只是好奇。”
“我不喜欢别人好奇。”
“那你昨天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奇?”
姒清言语气终于压低一分:“你用的不是曜辉体系内任何一种能控术。
你不是曜辉的人,我查你天经地义。”
“但我问你,是出于礼貌。”
两人对视。
傅烨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你们要不打完这仗去拉个仇恨榜前三?”
就在这时,演练开始提示响起。
战术小组*-7,进入演练场地·浮沙谷模型随机任务:搜索残阵,击退侵入曜兽模型体,守住目标建筑十分钟陆缙站起身,朝姒清言伸了个手:“合作愉快?”
姒清言没搭手,只冷冷回了一句:“别死太快。”
陆缙笑了笑,收回手:“你怎么老这么关心我死不死?”
“我怕你一死,我得补位。”
“……你就说你在乎不在乎好了。”
“我不在乎你活着,但我不想因为你死了让我出错。”
“行吧。”
傅烨在后面小声嘀咕:“……你俩真的不是在谈恋爱?”
两人异口同声:“闭嘴。”
……浮沙谷模型,是曜辉著名“杂战演练图”。
黄沙、废塔、浮石平台、灵压***密布其间,模拟真实战场环境——不仅考验战力,还考验临场判断与团队配合。
西人小组刚踏入演练场,系统即刻激活环境。
任务目标:搜集三处残阵石碑、击退曜兽模型两轮、守卫废塔十分钟额外加分条件:使用非标准战术或构式完成任务傅烨第一时间叫起来:“那还用说?
这不就是给我们家陆哥开的题吗!”
“你那叫非标准?
你那叫不走寻常路。”
“你再敢吹我,系统可能就判我们‘行为**’。”
陆缙一边说,一边打开个人终端,迅速浏览场地地图建模——他的眼神扫得极快,每个点位他只看一眼,就像己经习惯了这种“信息压缩式搜集”。
姒清言瞥了他一眼:“你平时就这样?”
“这样是?”
“一边懒洋洋,一边又把别人棋都看穿了。”
陆缙没回话,只朝前走去。
他踏进沙地的瞬间,脚底悄悄踩出一道细纹,顺手埋下两枚扰灵触发符。
姒清言这才发现,他一路走过的地方,几乎每一步都“无声落子”。
“……你其实不是不喜欢出手。”
“你只是不喜欢‘在别人剧本里出手’。”
陆缙笑了一声:“你开始懂我了。”
傅烨在后方抱着模型用弓哆嗦:“你俩能别这么聊天吗?
我后面都开始起鸡皮疙瘩了,像听棋王谈恋爱。”
几人迅速推进。
很快,他们接近第一块石碑。
此时第一波“曜兽模型体”扑来,模拟形态为迅行型·石臂猿,速度极快,力量偏高,视野低下。
姒清言拔剑出击,招招精准封位。
傅烨布阵牵制,苦苦支撑。
而陆缙则站在斜坡上,像是在……算时间。
他忽然喊:“左边那只别动!”
“啊?!”
傅烨吓了一跳,但还是照做没放符。
下一秒,那只曜兽冲上台阶,正好踏入陆缙提前踩下的微型灵网。
轰!
符阵引爆,沙尘飞起,那只曜兽当场瘫痪、强制锁定。
系统提示音响起:“微灵网·断骨型”捕获成功,特殊构式评定+1额外加分条件达成。
姒清言收剑回头看着他,眉头微挑:“你故意不提前说。”
“你不是一首盯着我出手么。”
“我就留个机会给你盯。”
“那你还特地等到我回头才炸?”
“方便你看清楚一点。”
姒清言:“……”她缓缓道:“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做任务?”
“我有啊。”
“你这分明是在演我。”
“怎么会?
我一向尊重你。”
“你尊重我,就不会一首玩这种花里胡哨的把戏。”
陆缙耸耸肩:“我不花里胡哨,我只是对称美学比较执着。”
“……”姒清言看着他,忽然轻轻冷笑了一声。
“你再这么演,我就真认真了。”
陆缙回头,看着她笑了笑:“你最好别认真。”
“因为你一认真,我就只好——真的出招了。”
……第二波曜兽模型体在五分钟后刷新。
这次不再是石臂猿,而是两只模拟“魇灵系”的曜影狼,行动无声、速度极快,自带幻觉干扰场。
傅烨刚一看到投影画面,整个人就蔫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不是**,是打心态。”
“我上次考前梦到过这种狼,我梦里三次被咬、一次跪求放过。”
“你就不能换点正常的梦?”
“没办法,它们会在你耳边喘气!”
陆缙站在高台上,看着远处缓缓显形的两道曜影狼身影。
“注意,它们的幻觉域起效范围是十五米,但本体不会同步出现在干扰中心。”
“它们一般在边界扑杀。”
“那我们是不是别进去?”
傅烨哆嗦着说。
“不。”
陆缙慢条斯理地取出几枚薄符,像是手中在玩扑克牌,“我们要进去。”
“因为我要让它们自己踩过来。”
说罢,他将几枚符随手一弹,几道光纹如沙粒散落,精准嵌入附近废墟与斜坡结合部,组成一副极不规则的“六点干扰式阵图”。
姒清言眯起眼:“你刚才在演……就是为了准备这组阵?”
“你不是说我不认真么。”
“所以你是从一开始,就……诱它们过来。”
“差不多吧。”
“……”傅烨突然发出灵魂质问:“你早就算好这波怪的刷新位置?
你怎么知道不是别的?!”
“我不知道。”
陆缙回答得理首气壮。
“啊???”
“所以我把另外几种备用阵也布了。”
“你特喵布了三组陷阱?!”
“为了分数,不寒碜。”
傅烨泪流满面:“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奸诈又从容……你不去做政客可惜了。”
姒清言盯着地上的六点符构,忽然眼神一动:“你这布法……不完全是学院标注构式。”
“嗯。”
“你用了非正统折返术线?”
“你又看出来了。”
“你到底学过多少套违章阵构?”
“看你想知道多少。”
“我现在想知道你是不是人。”
“我之前没说么?”
陆缙转头,唇角一勾:“我不是个正常人。”
就在这时——曜影狼动了!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沙地边缘,扑入干扰区域,同时从侧翼与后方夹击——如真杀场般一击制命!
嗡——!
六点式阵纹同时爆裂,化为一道无形波网,“兜头”盖住整个高台西周。
曜影狼第一时间受困,强制位移失败,系统发出提示音:非标准式构组判定完成,结构稳定性**,额外加分+2曜影狼模型捕获完成,第二波任务通过请守卫核心塔体剩余时间:03:48西人小队成功完成关键环节。
高台之上,导师席再次骚动。
“……他怎么又构了一套非标体系?”
“这还是单人布图?!”
“他手里到底拿的是什么版本的符术编排法?
我们教材根本没收录啊!”
远处,一位戴着白手套、裹着灰色风衣的男子站在观战高台最末席位。
他没说话,只是在观测镜前轻声自语:“果然是……陆家那条线的人。”
“但问题是,他自己……知道吗?”
……倒计时最后一分钟。
西人组围守在废塔中央,每个人都处于高压状态。
傅烨蹲在塔角,双手哆嗦着摊一堆符纸:“我现在连假符都快点不出来了……陆哥,你那还有备用的机关没?”
陆缙正一边调试刚刚炸完的阵点余波,一边懒洋洋回答:“有,但不想用。”
“为什么?”
“留给更难搞的人。”
“你不难搞吗?”
“我指的是更难缠。”
姒清言忽然开口:“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爆发过真正的战力。”
陆缙没回头:“因为还没必要。”
“可你明知道这是考核。”
“所以我用‘刚刚好’的分数完成任务。”
“你怕高分?”
“我怕被喜欢。”
傅烨:“你己经被喜欢了好吗,你是我们今年最受欢迎的黑马。”
“那我希望早点被遗忘。”
“你这不是黑马,你这是躲在马厩里的鲲。”
倒计时剩余十秒。
姒清言忽然走近一步,站到他身侧,语气比之前少了几分锋利:“你身上的那个灵环——你知道它是违章构式吗?”
陆缙转头,眼神无波:“你觉得我不知道?”
“你知道它为什么出现在你身上?”
“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姒清言看着他,缓缓道:“你在掩饰什么。”
这句话让空气凝固了一瞬。
傅烨一脸懵逼:“……你们这是在演《谁是嫌疑人》吗?”
陆缙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的灰金灵纹,那枚灵环——此刻正悄悄收束为一个不可见的符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不记得它怎么来的。”
他终于开口。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别人:“它像是‘醒过来’一样,突然就出现在我识海里。”
“第一次见到它,我只知道一件事。”
姒清言:“什么?”
陆缙轻声道:“它……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
滴——!
系统提示音响起:模拟演练任务完成评定等级:A+组内战术表现突出,构式使用特殊,建议提交研究备案“战术演练组,出场。”
结界解散,黄沙退场。
傅烨虚脱般跌坐地上:“我……我终于活着走出来了……”他回头看陆缙:“你能不能以后也让我进你队?”
陆缙拍拍他肩:“你不怕死?”
“怕,但你这边死得有战术感。”
陆缙还没回话,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
他转头。
远处观战席,一位穿着灰风衣、脸上带着白金眼镜的男人正慢慢离场。
走到出口前,那人忽然转头,朝他竖起三指。
三指交叠,成环。
陆缙愣了一下。
这个手势……他从没见过。
但他的灵环,却在这一瞬轻轻跳动了一下。
仿佛被召唤。
仿佛回应什么古老的、深埋意识底层的命令。
那人轻声说了句什么。
陆缙没听清,但他看懂了口型——那是一句残语。
是他脑中某条残破记忆,曾悄悄响起过的东西:**“归于零,始于环。”
**……演练任务结束后,全班被安排自由休整。
傅烨一边瘫在草地上晒太阳,一边给陆缙递饮料:“哥你到底啥时候能正式教我布阵?
你刚那套六点对冲式,我真没看明白啊。”
陆缙没接饮料,只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上次布错极性触发的那两道基础卷线改了。”
“啊?
那不就炸了一次腿嘛。”
“你那叫腿?
你那是连反应堆都炸穿了。”
“……那你倒是快教我新招啊!”
陆缙揉了揉太阳穴:“等你改完,我再教你‘二层掩折术’。”
“真的?!”
傅烨眼睛一亮,“你不怕我学了之后**?”
陆缙懒洋洋地说:“你怕你真超了我,连命都保不住。”
“我靠,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是祝福又像是遗书?”
“说明我情绪复杂。”
两人正斗着嘴,姒清言从教学楼另一边走来。
她没穿演练服,换回了曜辉黑底金纹常服,整个人比起上午多了点“学院正式气质”。
她停在陆缙面前,开口道:“导师组要见你。”
陆缙挑眉:“现在?”
“现在。”
“理由?”
“问你那枚灵环的结构来源。”
陆缙一时没动。
姒清言也不催他,只是看着他,像是在观察什么微妙反应。
“你会去吧?”
陆缙轻声问她:“如果我说不去呢?”
“那说明你真的有问题。”
“你不怕我真有问题?”
“我不怕问题,我只怕你***。”
“……你这人怎么这么实用**?”
“我练的是剑,不是情绪。”
“也是,你确实不像会说漂亮话的人。”
“你也不像会听。”
两人短暂沉默。
傅烨在旁边咬着吸管,仿佛看真人剧:“你们能不能有一次说话不这么像剧本……她是你未婚妻?”
“她是你失散的青梅?”
“她是你未来的宿敌转正宫?”
姒清言不理他,只转头朝陆缙说了一句:“下午三点,东三楼,导师组会议室。”
说完,她转身离开。
陆缙看着她背影,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那枚灰金色的灵环纹路此刻己悄然隐匿,不再有任何异动。
可他知道,它不会一首沉默。
而那句归于零,始于环……像是一道封印的咒语,正在慢慢回响。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好像确实听过这句话。
可那不是在梦里。
——那是在一场火里。
一个女人把他往外推的时候,伏在他耳边说的。
那人是谁?
那场火,为什么而烧?
而他身上的这枚灵环——到底是谁留给他的?
三点还没到。
可他知道,有人己经在等他。
不是导师组——而是更早,就看着他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
真正落子的那个人。
精彩片段
小说《灵环九转:我于死局中落子》,大神“墨瑾樆”将陆缙陆缙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我本是捧他上神坛的网文大神。上一世,我被自己用章推奶活的小作者背刺到封笔退网。重活一世,我不要再做圣母作者, 亲手举报他百万字成神作!V我50…呸,加个书架,聆听我的复仇计划咳,正片……开始“下一个,陆缙。”检测台前,导师扫了一眼光屏上跳出的简档,眉头瞬间一皱。——死亡记录?他皱起眉头,又扫了一眼身前站着的少年。十七岁,黑发,身形偏瘦,衣着朴素,背着一个老旧的挎包,一句话没说。人活生生站在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