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核心区比楼上暖和得多。
柴油发电机在角落嗡嗡作响,带动着暖气片散发着微弱的热量,温度计显示这里的温度是12℃,足以让人摆脱冻僵的危险。
陈默清点着物资:压缩饼干够他吃三个月,桶装水有二十桶,柴油还能支撑发电机运转一个月,此外还有急救包、打火机、几包种子和一盏紫外线灯——他原本想用来给工作室消毒,现在或许能用来模拟阳光种植蔬菜。
“省着点用,”他给自己定下规矩,“发电机每天只开西小时,供暖只保证核心区,水和食物按定量分配。”
他打开监控屏幕——这是他安装的另一项“多余”设备,西个摄像头分别对着工厂的前后门和两条通往市区的小路。
屏幕上一片雪白,低温让摄像头的夜视功能几乎失效,只能模糊地看到远处有黑影在移动,像是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影。
“有人活下来了。”
陈默皱起眉。
这意味着危险,也意味着可能存在的资源争夺。
接下来的三天,外面的温度持续下降,最低时达到了零下52℃。
监控里的黑影越来越少,偶尔能看到有人试图撬开附近废弃房屋的门窗,最终却倒在雪地里,再也没能起来。
第西天清晨,陈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不是楼上的木门,而是通往核心区的钢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震得钢板嗡嗡作响。
陈默瞬间清醒,抄起消防斧走到门后,压低声音问:“谁?”
“陈默!
是我!
李伟!”
门外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快开门!
求你了!
外面要冻死人了!”
李伟是他以前的同事,住在市区。
陈默犹豫了一下,透过门上的观察孔往外看——李伟裹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厚大衣,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出血,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女人的脸颊上结着冰碴,怀里的孩子己经冻得没了哭声。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听老王说你在这附近买了栋楼!”
李伟的声音在发抖,“我们跑了三天才到这里!
我老婆和孩子快不行了!
求你开门让我们进去暖和一下,就一下!”
女人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怀里的孩子被惊醒,发出微弱的哭声。
陈默看着观察孔里那张绝望的脸,想起以前共事时李伟帮他解围的场景。
他咬了咬牙,伸手去摸门闩,却突然停住——他看到李伟身后的阴影里,还站着两个男人,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金属的冷光。
“你身后的人是谁?”
陈默的声音陡然严厉。
李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强笑道:“是……是路上遇到的幸存者,大家一起过来的,想着人多力量大……让他们离开。”
陈默握紧了消防斧,“我这里物资有限,只能收留你们一家三口。”
门外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那个女人尖利的哭喊:“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们都快死了!
你就眼睁睁看着吗?”
“就是!
陈默你太不是东西了!”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开门!
不然我们砸门了!”
“别逼我。”
陈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这门是钢板做的,你们砸不开。
要么让他们走,要么你们一起冻死在外面。”
钢门外的争吵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持续了十几分钟。
最终,那两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伟带着老婆孩子重新站在门前,脸上满是疲惫和难堪。
陈默打开了钢门。
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带着一股刺鼻的寒气。
李伟和女人踉跄着冲进房间,女人立刻抱着孩子扑到暖气片边,孩子的哭声终于大了些。
李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感谢的话。
陈默关上门,重新锁好,转身看着他们:“规矩只有一条,服从我的安排。
谁要是想搞小动作,就自己出去感受一下外面的温度。”
他的目光扫过李伟和那个女人,最后落在孩子冻得通红的小脸上。
堡垒里,第一次有了除他之外的活物。
但陈默知道,这不是温情的开始,而是更复杂的生存挑战的序幕。
精彩片段
小说《冬之堡垒》“汉皇帝刘邦”的作品之一,陈默李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陈默是被冻醒的。不是秋夜的微凉,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腥气的、能钻进骨髓的寒意。他猛地睁开眼,窗外的景象让心脏骤然缩紧——本该亮着路灯的街道彻底陷入黑暗,玻璃窗上结着厚如冰层的白霜,霜花里冻着几片还没来得及飘落的枯叶,像被琥珀封存的标本。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时间停留在凌晨三点十七分,信号格彻底消失,天气预报的界面还停留在昨天的“多云转晴”。陈默裹紧被子坐起身,指尖触到床头柜时,竟感到一阵刺痛——木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