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白洛洛因为救猫有功便得了太后的召见。
白洛洛跪在长乐宫的正殿内,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砖。
殿内焚着香,烟雾缭绕,呛的嗅觉发达的白洛洛有些头疼,但是也掩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涩的草药味。
她仔细嗅了嗅,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这分明是治疗心脉淤堵的方子才会有的气味。
太后有隐疾?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上方就传来太后威严中带着疲惫的声音:“把头抬起来”她缓缓抬头,在抬眼的瞬间飞快地扫过太后的面容,之后依旧将目光低垂着。
太后大约五十多岁,虽然保养的很好,但眼角的细纹和略显苍白的唇色却暴露了她的真实状态,有着掩盖不住的岁月感。
但是更加吸引白洛洛目光的是太后的手指关节处微微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指节处也隐约可见有肿胀,这是***多了才会出现的迹象。
白洛洛在心中更加确定太后有着不可告人之处,也许这就是她拿捏太后的关键所在。
“哀家的猫,是你救的?”
太后**着怀中的黑猫“煤球儿”,语气听不出喜怒。
煤球儿慵懒地眯着眼睛,虽然己经完全看不出中毒的迹象,但是看身体确实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还没有康复的样子。
“回太后,奴婢只是略通医术,恰巧煤球儿的症状奴婢以前见过,所以才侥幸救活了煤球儿。”
白洛洛恭敬答道,目光却在不经意之间落在太后的手腕上。
那里虽然戴着一只宽大的金镯,但是她似有若无的看见了一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长期针灸留下的淤血点。
果然,太后在暗中治疗某种病症。
她暗暗记下了这个细节,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太后似乎并未察觉她的观察,只是淡淡说道:“太医院那群废物连只猫都救不了,你倒是有些本事。”
她抬手示意身旁的嬷嬷,“桂嬷嬷,赏。”
嬷嬷捧来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足金的金瓜子,上面却没有“长乐”二字。
“你虽然是个婢女。
但是这些金瓜子足够让你在宫中有个好生活。”
太后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白洛洛双手接过,却没有收下,而是捧着这金瓜子跪在地上,“奴婢恳请太后看在奴婢救治了煤球儿有功的份上,可以让奴婢出了这冷宫来太后这里做活,哪怕是最低贱的婢女,奴婢也愿意。”
太后没有立即回话,指甲轻轻扣着椅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思忖片刻后,太后才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是嫌弃哀家给的赏赐不够,还是在说哀家做出的决定不正确,要哀家听你的话?
嗯?”
太后不怒自威的态度让白洛洛捧着金瓜子的手微微发颤,“奴婢不敢!”
“哀家的宫里不养外人,但看在你救治了煤球儿的份上,哀家可以准许你每月的第一天来哀家的宫里替哀家检查煤球儿的状况。”
太后细声慢语道。
“奴婢遵命。”
白洛洛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哀家听说,有人对你下毒?”
太后突然话锋一转,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洛洛心头一跳,还未回答,桂嬷嬷便拍了拍手。
长乐宫的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两名侍卫押着那个曾在她馒头里藏蜈蚣的宫女走了进来。
宫女脸色惨白,一见到太后便瘫软在地,额头“咚咚咚”的磕在青石地面上。
“太后饶命!
奴婢知错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
求太后饶命啊!”
太后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凤榻的扶手,“在哀家的眼皮底下害人,就是打哀家的脸。”
她转向嬷嬷,声音冷了下去:“拖下去,杖毙。”
宫女的哭嚎声渐渐远去,白洛洛却注意到太后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几分。
白洛洛垂下眼帘,确认了刚才的想法。
太后果然有疾在身,但是不愿声张,若是自己能找准时机救太后,那往后的路岂不是... ...“你既救了煤球儿,便是哀家的人。”
太后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如此哀家便在许你一个**”,太后手一挥,桂嬷嬷便将长乐宫的一枚令牌递到了白洛洛面前,“哀家准许你拿着哀家的令牌保你命一次,但是切记只得一次,一次后哀家便收回。”
“奴婢谨记太后。”
白洛洛深深叩首,随后便退出了大殿。
走出长乐宫,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白洛洛却觉得脊背发寒。
她握紧手中刻着长乐宫的令牌。
这枚看似珍贵的赏赐,但在这人心难测的后宫中,既是护身符,也可能是催命符。
但至少目前看来,是护身符。
不远处传来宫女的窃窃私语:“听说冷宫那个会治猫的丫头得了太后赏赐......嘘,小声点!
没看见春桃的下场吗?”
白洛洛加快脚步,脑海中思绪翻涌。
太后的隐疾是个秘密,更是个机会。
但眼下还不是揭破的时候,她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只要这件事情成功,白洛洛就可以在这后宫中抱上太后的大腿得以保命。
毕竟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去,活着最要紧!
思忖片刻后,白洛洛脑海中又闪过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神秘的男人,到底在这盘棋局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转过冷宫墙角时,她差点儿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抬头一看,正是萧烬。
他依旧穿着那身粗布杂役服。
“恭喜啊,小兽医。”
他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目光却落在她紧握的玉牌上,“这么快就抱上大腿了?”
白洛洛下意识的将玉牌往衣袖里藏了藏,“奴婢不过是侥幸......侥幸?”
萧烬嘴角的笑不显山不露水却让人感到有些可怕,“那你可要小心了,太后最讨厌的,就是侥幸。”
说完,他大步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宫墙拐角。
白洛洛站在原地,只觉得手中的玉牌突然变得滚烫。
当务之急,是要在太后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但又不能表现得过于聪明,否则一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而太后的隐疾,就是最好的突破口,但必须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穿成冷宫女:靠兽医技能闯大汉》,是作者肆月雨的小说,主角为白洛洛萧烬。本书精彩片段:“哗啦——”一盆刺骨的冰水当头浇下,白洛洛猛地睁开眼睛,喉咙里呛进的水让她剧烈咳嗽起来。她下意识想抬手擦脸,却发现双手被麻绳死死捆住。“贱婢!还装死?”尖锐的女声传入耳朵,“太后的煤球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被活剥了皮喂狗吧!”白洛洛艰难地抬起头,甩开了挡住视线的湿发。她眨了眨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嬷嬷,身后还跟着几个宫女。而此时她的膝盖正跪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己经疼得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