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格的执念

满格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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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满格的执念》是攀砚的小说。内容精选:雨是从傍晚开始疯的。豆大的雨点砸在电动车挡风板上,噼啪作响,像有无数只手在急着拍打什么。阿明拧动车把,车胎碾过积水的柏油路,溅起两道浑浊的水花,在身后拖出转瞬即逝的尾巴。手机支架上,订单信息还在不断跳动,最后一条是城南养老院附近的小炒店,备注写着“麻烦快点,老人等着吃药”。他腾出一只手抹了把脸,混着雨水和汗水的液体滑进衣领,冰凉的触感让打盹的神经清醒了几分。这是他跑外卖的第三个月,每天从早到晚泡在...

阿明盯着手机屏幕的第三分钟,后颈的冷汗终于滑进衣领。

三天前王婆婆失踪时,他正在社区活动室修音响。

**来做笔录时,他清楚记得王婆婆的邻居说,老人最后出现在监控画面里,是提着菜篮往巷口走。

可此刻手机相册里这段陌生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戳赫然显示着昨天下午三点——比王婆婆失踪晚了整整两天。

画面抖动得厉害,像是有人把摄像头藏在王婆婆家对门的冬青丛里。

镜头正对着她家那扇掉漆的木门,门虚掩着,露出半条黑黢黢的门缝。

突然,门被从里拉开,一个戴深蓝色鸭舌帽的人影侧身出来,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

那人手里拖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角蹭在水泥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阿明的呼吸猛地顿住。

麻袋侧面沾着的那片碎花布,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上个月王婆婆孙子来看她时,给她买的新围裙上的图案,蓝底撒着白茉莉,老人宝贝得很,逢人就说“这是我大孙子选的”。

视频到这里突然卡住,画面变成一片刺目的白。

三秒后,一行灰黑色的小字浮现在屏幕中央,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刻出来的:“7月15日,城南垃圾场,第三个蓝色集装箱后,你会捡到这个麻袋。”

阿明的手指狠狠攥住手机壳,塑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钟,日期清晰地跳着:7月15日,下午两点十七分。

十五分钟后,阿明骑着电动车冲进城南垃圾场。

夏末的午后阳光毒辣,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菜叶和塑料燃烧的臭味,几只秃鹫在远处的垃圾堆上空盘旋。

他顺着土路往里冲,眼睛死死盯着路边的集装箱——红的,黄的,然后是蓝色的。

第三个蓝色集装箱像块锈蚀的铁皮棺材,孤零零地杵在一片碎玻璃堆旁。

阿明刹住车,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集装箱后果然放着个麻袋,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深蓝色的粗麻布被什么东西撑得变形,袋口用麻绳松松地系着。

他走过去时,鞋底踩碎玻璃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麻袋入手比想象中轻,晃了晃,里面传来纸张摩擦的窸窣声。

阿明深吸一口气,解开麻绳——里面不是他怕得发抖的东西,只有一捆用红绳捆着的旧报纸。

报纸像是在水里泡过,又被晒干,纸页皱巴巴地粘在一起,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他抽出最上面一张,是去年的晚报,社会版的角落里有篇报道,标题是“独居老人家中失窃,警方提醒加强防范”。

就在这篇报道的旁边,有人用红笔重重地圈了一行字,墨水晕开成模糊的红团,像是凝固的血:“手机在骗你。”

阿明的手指突然僵住。

这字迹……太熟悉了。

上个月社区组织写春联,王婆婆说自己眼花,让他代笔写福字,当时老人就站在他旁边,看他写完后,笑着用这支红笔在福字边角画了个小圆圈——那圆圈的弧度,和现在圈住这行字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猛地低头看麻袋,刚才没注意,麻袋内侧的布纹里嵌着些细小的白色颗粒。

阿明捻起一点凑到鼻尖,是糯米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王婆婆的习惯,老人总说糯米***,每次出门前都要在口袋里装一把。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自动亮起,相册里又多了段视频。

这次的视角像是在麻袋里拍的,画面晃得人头晕,只能看见模糊的天光和飞速掠过的树影。

几秒钟后,视频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像是用手捂着话筒在说话,却又清晰得像贴在耳边:“阿明,别信字。”

是王婆婆的声音。

阿明的头皮瞬间炸开。

他猛地抬头,看见第三个蓝色集装箱的铁皮上,不知何时被人用白色粉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箭头指向集装箱后面的空地。

他走过去,脚刚踏上那块地,就听见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低头一看,是块碎裂的瓷片,上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

阿明蹲下身,用手拨开碎石和杂草,心脏突然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泥土里埋着半块手机壳,上面的裂痕和他三天前借给王婆婆的那部旧手机一模一样。

而在手机壳旁边,散落着几粒白色的糯米,和麻袋里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新的视频自动播放,画面变成了垃圾场入口的监控视角,时间显示着现在——下午两点三十五分。

镜头里,一个戴深蓝色鸭舌帽的人影正骑着电动车进来,帽檐下露出的那截下巴,和阿明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视频下方弹出新的字,依旧是灰黑色的刻痕:“现在,你握着麻袋。”

阿明低头看向手里的麻袋,不知何时,袋口的麻绳己经自己系紧了。

他想扔,却发现手指像被粘在麻袋上,动弹不得。

更可怕的是,麻袋里的东西似乎重了起来,隔着粗麻布,他能感觉到一个冰凉的、带着弧度的轮廓,像是……人的手臂。

手机屏幕上,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影己经停在集装箱旁,正弯腰去捡地上的什么东西。

阿明突然想起王婆婆失踪前,最后给他打电话时说的话:“阿明啊,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那影子……和你有点像呢。”

麻袋里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阿明死死闭着眼,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别信字,信影子。”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第三个蓝色集装箱的铁皮上,自己的影子正被夕阳拉得很长,而影子的手里,拖着一个麻袋。

麻袋上沾着的碎花布在风里晃着,蓝底白茉莉,和王婆婆的围裙一模一样。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最后一行字浮了上来:“7月15日,你会成为送麻袋的人。”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阿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麻袋,突然发现红笔圈住的“手机在骗你”旁边,还有一行极淡的字,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没骗你,是我让它这么说的。”

字迹和王婆婆画福字时的笔迹,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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