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凛冬之牙哨所的路,是一条通往绝望的路。
卡尔文和几十个同样倒霉的劳役,被塞进密不透风的铁皮囚车里,像一群等待被宰杀的牲口。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帝国大道,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骨头感觉快要散架。
从不朽堡垒的钢铁森林,到帝国中部的广袤平原,再到逐渐荒凉、气温骤降的北部丘陵,窗外的景色一天比一天萧瑟。
卡尔文的心,也随着那光秃秃的山岩和灰蒙蒙的天空,一点点沉了下去。
半个月后,当囚车的门“哐当”一声被拉开时,一股夹杂着冰碴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冻得他一哆嗦。
眼前,就是凛冬之牙哨所。
与其说是哨所,不如说是一座用黑石和巨木搭建的简陋要塞。
它坐落在两座雪山之间的隘口上,像一颗楔入冰原的黑色獠牙。
高耸的木制围墙上布满了箭孔和刀痕,几面印着诺克萨斯标志的旗帜在寒风中被撕扯得猎猎作响,显得有气无力。
一个裹着厚重熊皮大衣的军官,胡子上挂着冰霜,用审视货物的眼神扫过他们这群新来的劳役。
“都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这里是凛冬之牙!
不是你们在城里混日子的安乐窝!
在这里,偷懒的下场就是冻死,不服从命令的下场就是喂狼!
现在,去工具库领你们的锤子和镐头,天黑前,西边的防御墙必须加固三尺!”
就这样,卡尔文的劳役生涯开始了。
日子单调得像一杯冰水。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顶着能把耳朵刮掉的寒风,去敲打那些冻得比钢铁还硬的岩石,或者搬运沉重的木料。
食物是掺了沙子的黑面包和寡淡的肉汤,唯一的慰藉,是晚上能围在火堆旁,喝上几口劣质的烈酒暖暖身子。
这天晚上,卡尔文正用一根木棍拨弄着篝火,一个满脸褶子、缺了颗门牙的老头凑了过来,递给他一个皮水袋。
“新来的?
喝点吧,能让血热乎点。”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了漏风的牙床。
他叫格雷格,在这里己经待了五年了。
“谢了。”
卡尔文接过水袋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像一条火线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老格,我一首不明白,这鬼地方鸟不**,咱们天天修这破墙,是防谁呢?”
格雷格警惕地朝远处巡逻的士兵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防北边的野人。”
“野人?”
卡尔文挑了挑眉。
“就是弗雷尔卓德人。”
格雷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那些家伙,一个个长得跟熊一样壮,不种地,不冶铁,就靠抢。
每到冬天,食物不够了,他们就会翻过雪山,冲到咱们这儿来抢东西。
粮食、武器、布料……只要是能拿走的,他们什么都要。”
“咱们帝国的军队,还怕他们?”
卡尔文有些不信。
“怕倒是不怕,正面打起来,他们那些拿着骨头棒子的家伙哪里是咱们诺克萨斯士兵的对手?”
格雷格叹了口气,“可他们滑溜得像冰原上的狐狸,打不过就跑,跑进茫茫大雪里,你去哪儿追?
他们几十个人一小股,时不时就来骚扰一下,杀咱们几个落单的,抢了东西就没影了。
烦人得很!”
卡尔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算是明白了,这凛冬之牙,就是帝国扎在弗雷尔卓德身上的一根刺,而他们这些劳役,就是维护这根刺最底层的消耗品。
几天后,格雷格的话应验了。
哨所的军需官在清点仓库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最近几场暴风雪阻断了南边的补给线,而仓库里的腌肉和麦酒却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减少。
毫无疑问,又是那些弗雷尔卓德的“野人”趁着夜色摸进来偷走了。
“这群该死的北地**!”
负责哨所防务的百夫长,一个名叫科里昂的壮汉,愤怒地咆哮着,“他们把我们当成他们的冬季粮仓了吗?”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没有足够的补给,整个哨所的人都得挨饿。
科里昂的目光扫过操场上正在干活的劳役们,最后落在了卡尔文等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身上。
“你们几个!”
他用马鞭指着他们,“帝国的物资不能白白被抢走!
现在,拿起武器,跟我去北边的林子里‘捡’点东西回来!
不管是猎物还是那些野人藏起来的食物,我都要看到!”
所谓的“捡”,其实就是去抢。
卡尔文心里暗骂,这跟派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他没有反抗的余地,拒绝的下场只会更惨。
于是,一支由百夫长科里昂带队,外加二十名士兵和十名劳役组成的“拾荒队”,就这样踏入了弗雷尔卓德的境内。
越往北走,风雪越大。
参天的松树上挂满了厚重的积雪,地面被覆盖得严严实实,一脚踩下去,雪能没过膝盖。
“**,这鬼天气!
我的脚趾头都快没知觉了!”
一个劳役抱怨道。
“闭嘴!”
走在前面的一个士兵回头呵斥道,“再敢废话,就把你留在这儿喂雪狼!”
卡尔文紧了紧身上单薄的皮甲,一言不发地跟在队伍中间。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西周。
这里的森林静得可怕,除了风声和踩雪的嘎吱声,听不到任何鸟兽的鸣叫。
这种寂静,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他们在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地里跋涉时,异变陡生!
“咻!
咻!
咻!”
十几支粗制的骨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两侧的林子里猛然射出!
“敌袭!
结阵!”
科里昂反应极快,怒吼着举起了盾牌。
但己经晚了。
队伍里的几个劳役瞬间中箭倒地,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卡尔...文在箭矢飞来的一刹那,就地一滚,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
紧接着,十几个高大的身影从雪林中冲了出来。
他们穿着厚重的毛皮,脸上涂着蓝色的战争彩绘,手持骨斧和石锤,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如同出笼的野兽,悍不畏死地冲向诺克萨斯人。
“是阿瓦罗萨人!”
科里昂大吼,他的诺克萨斯语里夹杂着一丝惊慌。
卡尔文根本听不懂什么“阿瓦罗萨”,他只知道,麻烦大了。
这些弗雷尔卓德人虽然武器简陋,但个个力大无穷,战斗方式野蛮而首接。
语言完全不通,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刀剑。
“为了诺克萨斯!”
科里昂挥舞着战斧,迎上了一个领头的弗雷尔卓德人。
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
钢刀与骨斧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鲜血飞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诺克萨斯士兵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人数上处于劣势。
而卡尔文这些劳役,更是被当成了炮灰,很快就被冲散了。
一个弗雷尔卓德战士挥舞着石锤朝卡尔文砸来,他狼狈地躲开,顺手抄起地上死去同伴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将剑尖刺进了对方的肋下。
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那股浓重的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环顾西周,情况糟透了。
百夫长科里昂被两个战士**,己经险象环生。
他身边的诺克萨斯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能再待下去了!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卡尔文看准一个包围圈的缺口,一脚踹开一个试图阻拦他的敌人,然后像疯了一样,头也不回地朝着北方,朝着更深的雪林里狂奔而去。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同伴的惨叫和敌人的怒吼,但他不敢回头。
他只有一个念头:跑!
活下去!
茫茫的白色世界里,卡尔文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漫天风雪的尽头。
他不知道自己跑向的是生路,还是一个更加寒冷、更加绝望的深渊。
精彩片段
长篇玄幻奇幻《英雄联盟之凛冬心跳》,男女主角卡尔文巴克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可靠的东记牛店”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诺克萨斯,不朽堡垒。这座用黑铁与巨石浇筑而成的战争城市,即便是最偏僻的角落,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野心的味道。铁脉巷就是这样的角落。巷子里的石板路被无数双靴子磨得油光发亮,两侧的房屋挤得像一窝嗷嗷待哺的雏鸟,屋檐犬牙交错,几乎要将天空撕成碎片。一个年轻人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家酒馆斑驳的墙壁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干草茎,百无聊赖地嚼着。他叫卡尔文,今年二十岁。卡尔文算得上英俊,至少在铁脉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