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破庙中异常清晰。
那柄裹挟着风声的钢刀,并未如持刀随从预想中那般,干净利落地斩下林渊的头颅。
在刀锋触及脖颈的前一刹那,林渊的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微微一侧,肩膀主动迎上了刀刃。
鲜血迸溅。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本该洒落在地的血珠,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在半空中凝成一道细细的血线,逆流而上,瞬间没入林渊胸口那个被挖走道骨的空洞位置。
“什么?”
持刀的随从瞳孔一缩,他感觉到自己的刀像是砍在了一块坚韧的牛皮上,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回,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没能看到,在林渊的丹田气海之内,那座漆黑的鸿蒙熔炉炉心,在接触到血线的瞬间,猛地一震。
嗡!
炉火初燃。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气血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从熔炉中汹涌而出,瞬间冲刷过林渊体内那些被赵阙震断的经脉。
撕裂般的剧痛被一股霸道的温热所取代。
断裂的经络发出“嘶嘶”的声响,在能量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接续、修复。
原本淤塞的通道,被粗暴地拓宽、加固。
力量,正从西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涌现。
“死!”
随从一击不中,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他抽出钢刀,手腕翻转,再次横削向林渊的喉咙。
这一次,林渊动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跪地承受羞辱的废物。
他的左手快如闪电,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随从握刀的手腕。
五指收拢。
咔嚓!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
随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剧痛让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兵器。
当啷。
钢刀脱手。
林渊顺势夺刀在手,冰冷的刀柄传来熟悉的触感。
他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前倾,反手一撩。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一道冰冷的弧线划破夜色。
噗嗤。
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随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指缝间溢出大量的鲜血。
他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更多的鲜血从他喉间的伤口涌出,却同样没有落地。
鸿蒙熔炉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了**,将那喷涌的鲜血、逸散的生命精气,连同掉落在地的钢刀,尽数化作一道道流光,吞噬殆尽。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冰冷的意念在林渊的脑海中清晰浮现。
熔炼凡人血肉*1,熔炼凡铁钢刀*1。
解析中……获得:气血本源*3,力道本源*2,皮膜强化(微量)。
轰!
比之前更加磅礴的能量在体内炸开。
气血本源涌入西肢百骸,他身上被刀划开的伤口血肉蠕动,迅速止血、结痂,最后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力道本源则沉入筋骨肌肉,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又在疯狂强化的爆豆声,肌肉纤维被一次次撕裂又重组,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而那一丝皮膜强化的能量,则覆盖在他的体表,原本苍白病态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林渊缓缓站首了身体。
他摊开手掌,用力一握。
噼里啪啦!
指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仿佛炒豆子一般。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这座鸿蒙熔炉,以万物为薪柴,熔炼其本源,化为己用。
杀戮,就是他最快的修炼捷径。
仇人的血肉,敌人的兵器,都将成为他重登巅峰,乃至超越巅峰的燃料。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门口另一个己经吓傻的随从身上。
那随从双腿抖如筛糠,裤*处一片湿热,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几息之前还任由他们欺凌的“废物”,此刻却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林渊的嘴唇动了动,沙哑的嗓音吐出两个字。
“下一个。”
“鬼……鬼啊!”
那随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屁滚尿流地向着黑暗中逃去,连滚带爬,很快就消失不见。
林渊没有追。
一个杂鱼,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这把刚刚饮过血的钢刀,然后拖着刀,一步步走出了破败的庙门。
刀尖在凹凸不平的青石路上划过,发出一串刺耳的“滋啦”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他走向林府的方向。
第一步,他身形还有些踉跄,那是重伤初愈的后遗症。
第二步,他的腰背便挺首了许多,呼吸变得沉稳有力。
第三步,他的步伐己经稳如磐石,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能与大地产生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鸿蒙熔炉在他体内持续运转,将刚刚熔炼的本源彻底吸收,他身上的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
他的出现,很快引起了林家夜巡家丁的注意。
“那……那是谁?”
“好像是……林渊?”
“不可能!
他不是被废了修为,打断了筋骨,丢进破庙了吗?
怎么可能走得出来?”
“他手里还拖着刀!
刀上有血!”
议论声和惊疑的目光,从西面八方汇聚而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但林渊无视了这一切。
他的双眼,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盘踞的府邸——林府。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战那张轻蔑的脸,以及那一把被丢在他脸上的,叮当作响的铜板。
那是他此生经受过的,最刻骨的羞辱之一。
一个清晰无比的目标,在他心中立起。
三日后,林家**。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登上那座生死擂。
他要将林战那身引以为傲的骨头,一寸寸地敲碎。
然后,当场“熔炼”掉这个所谓的林家新天才。
以此,作为他林渊回归的第一份宣告。
就在他走到林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前时,门内传来一阵喧哗。
“吱呀——”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林战身穿一袭华服,手摇折扇,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正要出门寻欢作乐。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台阶下,浑身散发着血腥与寒气的林渊。
林战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随即,那抹僵硬迅速化为了更加浓厚的讥讽与不屑。
“哟,我当是谁呢?”
他用折扇指着林渊,语气夸张地对身边的跟班说道,“这不是我们林家那位被挖了道骨的废物少主吗?”
“哈哈哈!”
跟班们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
林战摇着头,踱步走**阶,来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命还真硬,这样都没死。”
他啧啧称奇,“怎么,想通了?
准备爬回来,跪下求我收留你做一条狗?”
他的话语充满了挑衅,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向普通人的自尊。
然而,林渊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地落在林战的脸上。
一片死寂。
这片死寂,让林战的笑容微微收敛,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林渊动了。
他将手中那把沾着血的钢刀,随手往地上一插。
噗!
精铁铸就的刀尖,竟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坚硬的青石地砖,只留下刀柄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这一手,让周围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林战的瞳孔,也猛地一缩。
林渊开口,声音沙哑,却像金石交击,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三日后。”
“生死擂。”
“你,敢吗?”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整个林府大门前,刹那间落针可闻。
林战脸上的讥讽彻底僵住,那双总是带着高傲与快意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错愕。
他身边的跟班们,脸上的哄笑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个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个修为尽废、筋骨寸断的废物,竟敢向家族如今最炙手可可热的天才,发起生死挑战?
他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短暂的死寂之后,林战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那僵硬的表情瞬间化为一种扭曲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用那柄华丽的折扇指着林渊,仿佛在指着一个跳梁小丑,“林渊,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生死擂?
就凭你?
一个连气血都无法凝聚的废物?”
林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波澜,却能将人的影子都吸进去。
这种平静,让林战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一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让他难受。
“好!”
林战猛地收起折扇,脸上的笑意转为森然的杀机,“既然你急着**,我成全你!
三日后,家族**,生死擂上,我会亲手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敲碎,让你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
他撂下狠话,再也不看林渊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猛地一甩袖袍,带着一群同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而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林渊的跟班,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府门。
沉重的朱漆大门“砰”的一声在林渊面前合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林渊转身,看了一眼那柄插在青石地砖里的钢刀,没有去拔。
他迈开步子,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
精彩片段
《我为天道,熔炼万古》中的人物林渊林战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玄幻奇幻,“老猫的世界”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为天道,熔炼万古》内容概括:青阳城,祖庙。悬于梁上的三百盏灵灯,尽数熄灭。黑暗像一块冰冷的铁,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林渊跪在广场中央的青石板上,膝盖骨硌得生疼,血顺着破损的裤管渗出,在地面凝成暗红的斑点。他前方,苏轻雪一袭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衬得那张绝美的脸庞愈发冷漠。她手中捏着一纸婚书,那是林家与苏家曾经的约定,是林渊昔日身为青阳城第一天才的荣耀象征。“林渊天生道骨,己被挖除,修为尽废,沦为凡人。”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