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四象劫

上古四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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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上古四象劫》是大神“霜九州的木星人”的代表作,墨辰白璃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死亡在这片土地里沉淀得太久,连空气都染上了陈腐的甜腥。十里桃墟,一个被时光与遗忘共同诅咒的名字。脚下并非沃土,而是层层叠压、历经万载仍未彻底化为尘埃的神魔尸骸。巨大的肋骨斜插出地面,像被折断的船桅,空洞的眼窝凝望着永远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有风穿过那些嶙峋的骨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声响。白璃赤着双足,行走在这骸骨铺就的荒原上。素白的裙裾拂过森森白骨,沾上潮湿的泥土和暗褐色的苔痕。她...

墨辰的低喝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白璃混乱的记忆迷雾,将她强行钉回现实。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腥甜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湿冷、桃花的残香、尸傀爆碎的恶臭以及深渊灰气的阴寒,一股脑地涌入肺腑,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金辉——那是她过度燃烧本源后逸散的生命力。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神魂深处撕裂般的痛楚,将最后残存的意志凝聚成一股执念,死死压向那株挣扎在崩溃边缘的古桃树。

碧绿的光华如同风中残烛,在她不计代价的灵力灌注下,终于艰难地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形态,勉强抵抗着深渊灰光一波强过一波的冲击。

然而,代价是肉眼可见的。

她肩头的霜雪己蔓延至腰际,原本乌黑如缎的长发,此刻只剩鬓角还残留着几缕挣扎的墨色。

她的身体微微佝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深处的剧痛,仿佛整个身体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

指尖深陷在冰冷的泥土里,指甲早己翻卷脱落,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只有麻木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墨辰依旧背对着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

葬岳断枪斜插在骸骨与泥土之中,乌沉的枪身微微震颤,散发出凝练的暗红杀气,与深渊裂缝中翻涌的灰气持续地碰撞、抵消,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他维持着这个姿态,青铜面具下淌落的金色血液己在他玄甲胸前的护心镜边缘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金色。

他不敢动。

此刻他就是封印最后的屏障,任何一丝力量的转移,都可能给那蠢蠢欲动的深渊凶兽可乘之机。

他能感觉到身后白璃的气息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微弱而飘摇,每一次封印的剧烈波动,都让她本就濒临极限的身体剧烈颤抖一下。

天空,不知何时己彻底阴沉下来。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如同浸透了污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向这片骸骨平原。

没有雷声,没有闪电,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酝酿着某种不祥的沉闷。

第一滴冰冷的雨点,砸落在墨辰冰冷的青铜面具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势在顷刻间转大,冰冷的雨线如同无数根银针,密集地刺向大地。

哗啦啦——冰冷的暴雨无情地冲刷着这片污秽之地。

雨水冲散了空气中的尸腐和血腥,却带来了更深重的寒意。

浑浊的水流顺着骸骨的缝隙肆意流淌,冲刷出更多深埋的骨殖。

雨水打在枯萎的桃枝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将那些焦黑的叶片彻底打落。

雨幕模糊了视线,灰蒙蒙一片。

雨水顺着墨辰残破的玄甲流淌,冲刷着甲叶上凝固的血污和金色的血迹,在脚下汇聚成浑浊的水洼。

他露出的右眼在雨水的冲刷下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那古老的金色纹路如同深潭底部的熔岩,在压力下不安地翻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雨点击打在葬岳枪身上,维持杀气屏障的消耗都在加剧。

深渊的灰气似乎也在冰冷的雨水刺激下变得更加活跃,冲击的力道一次强过一次。

“呜……”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幼兽濒死的呜咽。

墨辰的心猛地一沉。

他无法回头,但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白璃的状况——她的灵力彻底枯竭了!

维系封印的碧绿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在灰光的冲击下发出绝望的哀鸣,寸寸碎裂!

失去了灵力支撑,那株作为阵眼的古桃树发出了最后的、令人心悸的崩裂声!

主干上那道巨大的焦黑裂痕猛地炸开!

无数细小的、漆黑的根须从裂口处疯狂地钻出、扭动,如同垂死挣扎的毒蛇!

而深渊裂缝中涌出的灰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最后的阻碍,带着毁灭的意志,咆哮着涌向失去庇护的白璃

“噗——!”

白璃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抛飞出去,一大口混杂着暗金光泽的鲜血在冰冷的雨幕中喷溅开来,如同凄艳的血花。

她重重摔落在泥泞的骸骨堆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霜雪般的白发在泥水中散开,如同破碎的蛛网。

她挣扎了一下,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却软绵绵地垂落,彻底失去了力气。

视线迅速模糊,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混合着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

封印破碎的反噬如同万蚁噬心,疯狂啃噬着她的神魂和残存的生机。

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抽离,沉向无边的黑暗深渊。

只有一点微弱的执念还在挣扎——阵眼不能毁……古桃树在灰气的侵蚀下发出刺耳的哀鸣,巨大的树冠在狂风中剧烈摇摆,焦黑的叶片和枯萎的花瓣如同黑色的雨点簌簌落下。

那些从裂痕中钻出的漆黑根须贪婪地吸收着弥漫的灰气和尸腐气息,变得更加粗壮、扭曲。

缠绕在下方巨兽骸骨上的主根,正在一条条地崩断、枯萎!

深渊之下,诸犍那充满狂喜与暴戾的咆哮,透过翻涌的灰气清晰地传来,震得整片骸骨平原都在颤抖!

不能再等了!

墨辰眼中厉芒一闪!

他猛地拔起**地面的葬岳断枪!

几乎在他拔枪的瞬间,失去了杀气屏障阻隔的灰气洪流,如同决堤的黑色怒潮,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毁灭一切的意志,朝着他和他身后昏迷的白璃,狂涌而至!

墨辰不退反进!

他一步踏前,脚下的泥水骸骨轰然炸开!

残破的玄甲在灰气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甲叶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灰白色冰霜!

他无视那足以冻结灵魂的阴寒,无视体内因强行拔枪而加剧的撕裂痛楚,将全身的力量,连同那在血脉深处被强行唤醒的、古老而威严的金色神力,尽数灌注到右臂!

“葬岳!

镇!”

一声暴喝,如同远古战场上的号角,穿透了狂风的呼啸和暴雨的喧嚣!

他双手紧握断枪枪柄,将其高高举起!

乌沉的枪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一半是粘稠如血的暗红杀气,一半是神圣威严的古老金辉!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手中强行融合,缠绕着断枪的锋芒,化作一道撕裂雨幕、贯穿天地的巨大枪影!

枪影并非虚幻,而是凝聚了最纯粹的毁灭意志!

带着开山断岳、荡涤邪祟的无上威势,朝着那汹涌而来的灰气洪流,狠狠劈下!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

仿佛天穹都被这一枪劈开!

暗红与金辉交织的枪影与毁灭性的灰气洪流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形向西面八方疯狂扩散!

骸骨平原上堆积如山的骨殖如同脆弱的沙雕,被瞬间掀飞、粉碎!

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

瓢泼的暴雨被这恐怖的力量瞬间蒸发、推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般的巨大圆形区域!

僵持!

碰撞的中心点,空间都仿佛在扭曲、**!

灰气被强行劈开、撕裂!

金色的神力与暗红的杀气如同磨盘,疯狂地绞杀、湮灭着其中的凶煞意志!

然而,灰气的源头是那深不可测的深渊!

是那头被封印了万载、积蓄了无穷怨毒的凶兽诸犍!

墨辰这一枪,如同螳臂当车,虽暂时阻住了洪流的冲击,却无法将其彻底击溃!

金色的神力在飞速消耗,暗红的杀气也在不断被灰气侵蚀消磨!

他脚下的地面在巨大的压力下寸寸龟裂、下沉!

覆盖玄甲的冰霜迅速蔓延,刺骨的寒意顺着甲叶缝隙侵入体内,冻结他的血液和灵力运转!

更可怕的是,强行爆发那不属于此世的古老神力,对他这具残破的身躯是毁灭性的负担!

青铜面具下,金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涌出,顺着脖颈流下,染金了胸甲。

他露出的右眼,瞳孔深处那古老的金色纹路如同碎裂的瓷器,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每一次力量的对抗,都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裂了一块!

“呃啊——!”

墨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双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死死抵住那如同山岳般压来的灰气洪流!

膝盖在巨大的压力下微微弯曲,脚下的泥水骸骨被踩成齑粉!

他不能退!

身后是彻底失去意识、生机如同风中残烛的白璃

是那株作为最后封印核心、正在被灰气疯狂侵蚀的古桃树!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僵持中,那株濒死的古桃树,仿佛感应到了墨辰身上爆发出的、带着一丝古老生命气息的金色神力(那是战神之血特有的生机),那些原本在灰气侵蚀下疯狂扭动、变得漆黑的根须,突然诡异地改变了方向!

它们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舍弃了对灰气的吸收,猛地从崩裂的树身中探出,如同无数条贪婪的黑色巨蟒,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墨辰的方向——确切地说,是朝着他面具下不断淌落的金色血液,疯狂地缠绕、穿刺而来!

这些根须被灰气污染,又汲取了尸骸的怨念,早己异变,带着强烈的侵蚀性和掠夺本能!

它们的目标,是墨辰体内那蕴**磅礴生机的神血!

墨辰瞳孔骤缩!

他正全力对抗灰气洪流,根本无暇他顾!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根须,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双腿、腰身、手臂!

冰冷的、带着倒刺的根须尖端,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残破玄甲防护薄弱之处,狠狠扎入他的皮肉之中!

“噗嗤!

噗嗤!”

剧痛!

冰冷的剧痛混合着一种强烈的侵蚀感!

那些根须如同贪婪的吸管,疯狂地***他体内流淌的金色血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和力量正顺着那些根须被飞速抽走!

更可怕的是,根须上携带的深渊尸毒和凶煞怨念,也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嗬……”墨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形猛地一晃!

对抗灰气洪流的力量瞬间衰弱了一截!

暗红金辉交织的枪影被灰气狠狠压制,光芒迅速黯淡!

就在这内外交困、岌岌可危的瞬间!

一道微弱的身影,从泥泞的骸骨堆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白璃

封印破碎的反噬和重创几乎耗尽了她的生机,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

然而,就在那古桃树异变的根须刺穿墨辰身体、疯狂**他神血的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悸动,如同最后的星火,猛地将她从濒死的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她并非清醒,而是在一种极度的虚弱和本能的驱使下,循着那磅礴而熟悉的神血气息,如同溺水者扑向唯一的浮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扑到了墨辰的身后!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脸,霜雪般的白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求生本能。

她嗅到了那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也嗅到了那混杂在血腥气中、一丝微弱却让她灵魂深处感到无比渴求的温暖气息——那是墨辰的神血,带着古老的生命力,也带着一丝……她灵魂深处烙印的熟悉味道。

没有任何犹豫,或者说,她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思考。

在那些漆黑根须疯狂**、墨辰身体因剧痛和力量流失而微微后仰的瞬间,白璃如同捕食的母兽,猛地张开苍白的唇,狠狠咬在了墨辰暴露在破损肩甲外的、肌肉虬结的肩头!

“呃!”

墨辰身体猛地一僵!

一种截然不同的剧痛从肩头传来!

尖锐的牙齿刺穿了皮肉,深深嵌入!

这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贪婪的**!

白璃用尽残存的生命力,本能地咬住伤口,疯狂地汲取着那流淌而出的、蕴**磅礴生机和神性力量的金色血液!

金色的神血顺着她的齿间涌入喉咙,带着难以言喻的灼热感和磅礴的生命能量!

这股力量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入她近乎枯竭的经脉和脏腑!

她那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生机,被这股强横的力量粗暴地重新点燃!

嗡——!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白璃身上那因过度消耗而变得惨白透明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玉质的光泽!

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的绯色衣裙,无风自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活物的桃木纹理!

最惊人的是,她那己然霜白至腰际的长发,从发根开始,竟有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墨色在艰难地、缓慢地蔓延、回溯!

如同枯萎的藤蔓重新汲取到了生机!

而随着她疯狂汲取神血,那些原本缠绕在墨辰身上、疯狂**的漆黑根须,仿佛受到了某种压制和排斥!

它们如同被烫到一般,剧烈地颤抖、退缩!

根须表面那浓郁的黑色和怨煞之气,竟在神血气息的冲刷下,开始一点点地褪去,显露出些许原本的青铜木质纹理!

它们对墨辰的**力度,也骤然减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内外交困的墨辰获得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白璃的汲取虽然带来剧痛和力量的流失,却意外地压制了异变根须的侵蚀,减轻了他部分负担!

更重要的是,白璃汲取神血后散逸出的那一丝微弱的、属于桃灵本源的纯净生机,竟隐隐与那株濒死的古桃树产生了共鸣!

濒死的古树主干上,那巨大的裂痕边缘,被灰气腐蚀的焦黑木质,竟在神血气息和桃灵生机的双重滋养下,艰难地萌发出几点极其微弱的、带着新绿光泽的嫩芽!

墨辰眼中**暴涨!

机不可失!

“给我……破!!!”

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压榨出体内最后残存的所有力量!

血脉深处,那古老的金色神纹在破碎的边缘爆发出最后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璀璨光芒!

葬岳断枪上的暗红杀气与金色神力瞬间沸腾、燃烧!

轰隆——!!!

暗红金辉交织的枪影猛地暴涨!

如同开天的巨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能,硬生生将那汹涌的灰气洪流从中劈开、撕裂、彻底湮灭!

残余的冲击波将深渊裂缝边缘的骸骨彻底清空,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翻滚着浓稠灰雾的黑暗!

深渊之下,传来诸犍一声充满痛苦和暴怒的嘶吼!

那只巨大的独眼虚影在灰雾中疯狂闪烁了几下,最终不甘地隐没下去。

翻涌的灰气如同退潮般缩回了裂缝深处,只留下边缘丝丝缕缕的残余,证明着方才的恐怖冲击。

骸骨平原上,狂风依旧呼啸,暴雨依旧倾盆,但那股毁灭性的灰气洪流却暂时消失了。

墨辰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剧烈一晃,手中的葬岳断枪脱手坠落,深深**泥泞的地面。

他单膝跪倒在地,残破的玄甲上布满了灰白色的冰霜和漆黑的根须穿刺痕迹,金色的血液从面具下、从肩头的伤口、从被根须刺穿的各处,混合着冰冷的雨水,不断流淌。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沉重的如同背负着山岳。

异变的漆黑根须失去了灰气源头和神血刺激,如同失去了活力的毒蛇,软塌塌地从他身上滑落,缩回了那株同样奄奄一息的古桃树裂痕之中。

而扑在他身后,死死咬住他肩头的白璃,在灰气洪流被击溃的瞬间,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

疯狂汲取的动作停了下来,紧咬的牙关也缓缓松开。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不正常的红晕,那是神血强行灌注带来的短暂生机。

她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意识,长长的、沾着水珠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

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墨辰宽阔而布满伤痕的后背,看到了自己齿痕深深嵌入的肩头伤口,金色的血液正缓缓渗出,混合着雨水流淌。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混乱记忆让她茫然无措。

就在这时,墨辰似乎想回头确认她的状况。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侧过一点身体,沾满泥水和血污的右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拂开她脸上被雨水打湿、紧贴在额角的霜白发丝。

他的动作僵硬而笨拙,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下意识的温柔。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白璃额前湿发的刹那,一种源自遥远记忆深处的本能,如同沉睡的种子被鲜血浇灌后骤然发芽,支配了他的动作!

他的手指,没有去拂开湿发,而是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古老而刻骨的熟稔,轻轻勾起了白璃鬓边一缕散落的霜白发丝。

那染血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以一种极其灵巧而优雅的姿态,将那一缕白发,轻轻地向后挽起,指尖划过她冰冷的耳廓,试图将其绾成一个特定的形状——那是一个繁复而柔美、带着坠马之姿的古老发髻样式!

那是……前世大婚之时,他为她亲手绾上的新娘发式!

这个动作如同一个无形的惊雷,狠狠劈在了白璃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意识之上!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空洞的眼神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跨越生死的、撕心裂肺的痛楚所填满!

“你……”一个破碎的音节,带着泣血般的颤抖,艰难地从她苍白的唇间挤出。

然而,话未出口,强行汲取神血带来的短暂生机如同退潮般迅速流逝,身体被反噬的剧痛和极度的虚弱再次淹没。

眼前一黑,她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额头重重地撞在墨辰冰冷潮湿的脊背上。

墨辰保持着那个挽发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染血的手指滑落。

他看着自己停在半空的手指,青铜面具下露出的那只右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宿醉初醒般的混乱。

他……刚才做了什么?

那动作……为何如此熟悉?

又为何……让他心头如同被利刃狠狠剜过?

肩头被她咬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金色的血液混合着雨水,染红了肩甲下的衣衫。

那冰冷的、带着她气息的撞击感从背后传来。

墨辰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染血的右手上。

雨水冲刷着血污,露出了他宽大的掌心。

掌心之中,除了战斗留下的老茧和新鲜的伤口,一道极其细微、却如同活物般缓缓扭曲蔓延的黑色脉络,正从刚才被漆黑根须刺穿的伤口处悄然浮现,如同一条阴险的毒蛇,正顺着血脉,悄然向上蜿蜒。

尸毒……入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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