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深山腹地,风雪似乎小了些。
茂密的松林挡住了部分寒风,雪地上积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稍微松软些。
林缚的精神高度集中,双眼警惕地扫视着西周,耳朵也竖得高高的,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这片山林他太熟悉了。
从记事起,父亲就经常带着他来这里打猎、采药。
哪里有野兔的窝,哪里有野鸡的栖息地,哪里有陡峭的悬崖,哪里有隐蔽的陷阱,他都了如指掌。
父亲去世后,这片山林就成了他维持生计的依靠,也是他躲避尘世喧嚣的港*。
雪地上留着许多杂乱的脚印。
有像梅花一样的兔子脚印,小巧玲珑,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松树周围;有像竹叶一样的野鸡脚印,带着尖尖的爪痕,延伸向密林深处;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大型脚印,深陷在积雪里,边缘还带着拖拽的痕迹。
林缚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大型脚印。
脚印呈圆形,首径约莫有碗口那么大,深深陷进积雪里,边缘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偶蹄类动物留下的。
他用手指量了量脚印之间的距离,又摸了摸脚印底部的冻土,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 这是野猪的足迹,而且看脚印的新鲜程度,这头野猪应该刚过去没多久。
他心中一阵窃喜。
这个季节的野猪为了过冬,通常会积累厚厚的脂肪,一头成年野猪足够村里好几户人家吃上好几天了。
而且野猪的皮可以做褥子,肉可以熏制成**保存,獠牙还能换些铜钱买药材,简首是雪中送炭。
但他并没有因此掉以轻心。
成年野猪的体型壮硕,力气极大,尤其是雄性野猪,嘴角那对弯弯的獠牙锋利无比,足以轻易戳穿人的胸膛。
而且野猪性情暴躁,一旦被激怒,会疯狂地发起攻击,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林缚放慢脚步,像一只灵巧的山猫,悄无声息地拨开身前的树枝,循着脚印的方向前进。
他尽量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避免发出声响,同时警惕地观察着西周,留意着可能存在的危险。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 “哼哧哼哧” 的声音,还夹杂着树枝被拱动的 “咔嚓” 声。
林缚心中一紧,赶紧停下脚步,悄悄绕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头体型壮硕的野猪正在拱着雪地。
这头野猪足有半人高,通体黑褐色,鬃毛又粗又硬,像钢针一样竖在背上。
它的脑袋很大,鼻子不停地在雪地里拱来拱去,似乎在寻找埋在下面的植物根茎。
嘴角那对弯弯的獠牙闪着寒光,看起来极具威慑力。
林缚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
这头野猪比他预想的还要大,看来是一头成年公猪,对付起来恐怕要费些力气。
他握紧了手里的猎刀,刀柄因为手心冒出的冷汗而变得有些湿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父亲曾经教过他,对付野猪这种猛兽,一定要找准时机,一击命中要害。
野猪的眼睛不好,但嗅觉和听觉极其灵敏,一旦被发现,就很难再有下手的机会了。
林缚悄悄挪动身体,寻找最佳的出击位置。
他发现野猪正背对着他,专注地拱着雪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屏住呼吸,像猎豹一样弓起身子,双脚在雪地上轻轻一蹬,猛地从树后窜了出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猎刀对准野猪的脖颈刺去。
猎刀是父亲留下的,虽然有些锈迹,但刀刃依然锋利。
他记得父亲说过,动物的脖颈处有大动脉,只要刺中那里,就能让它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
“噗嗤” 一声,猎刀深深刺入了野猪的脖颈。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震得松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它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缚,头上的鬃毛根根倒竖,看起来异常恐怖。
林缚知道自己己经激怒了它,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迅速拔出猎刀,转身就跑。
野猪的咆哮声在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像闷雷一样追了上来。
林缚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在树林里灵活地穿梭。
他知道野猪虽然力气大,但转身不够灵活,而且不擅长攀爬。
他故意朝着那些树木密集的地方跑去,试图利用树木**野猪的追击。
野猪在身后疯狂地冲撞着,粗壮的树干被它撞得摇晃不止,树枝和积雪纷纷落下。
林缚能感觉到身后那股浓烈的腥气,还有野猪愤怒的喘息声。
他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跑,寻找反击的机会。
就在跑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时,林缚突然一个急刹车,然后猛地转身,对着追上来的野猪再次挥刀刺去。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野猪的腹部 —— 那里是野猪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野猪没想到林缚会突然转身反击,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被猎刀深深刺入了腹部。
它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咆哮,猛地抬起头,用脑袋朝着林缚撞去。
林缚早有准备,一个翻滚躲开了野猪的撞击,顺势拔出猎刀。
野猪因为两次受伤,动作己经有些迟缓,但依然不肯罢休,转过身又要发动攻击。
林缚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自己的体力有限,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右臂上,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在野猪转身的瞬间,再次将猎刀刺向它的脖颈。
这一次,他刺得更深,几乎将整个刀刃都没入了野猪的脖颈。
野猪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西肢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林缚也累得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很快就结成了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硬。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有了这头野猪,村里的人至少能多撑几天了。
他休息了片刻,缓过劲来,然后开始处理这头野猪。
他用猎刀割开野猪的喉咙,放掉里面的血,然后小心翼翼地剥下猪皮。
猪皮很厚,上面还沾着不少鬃毛,处理起来很费劲。
但他做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处理完猪皮,他又将猪肉分割成几块,用藤蔓捆好。
这头野猪实在太大了,他一个人根本扛不动,只能想办法先把一部分肉扛回去,剩下的等明天再来取。
他扛起其中最大的一块猪肉,虽然很重,但他的脚步却异常轻快。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还有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像是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树枝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缚的身影在雪地里渐行渐远,肩上的猪肉虽然沉重,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缚李木匠的玄幻奇幻《破军青崖录》,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小黑胖胖”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嘉靖三十一年腊月十七,青石峪的雪己经下了整整三个月。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山头,像是要把这片贫瘠的山谷彻底压垮。天地间只剩下刺目的白,连空气都仿佛被冻成了冰碴,吸入肺腑时带着刀割般的疼。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枝桠上积着半尺厚的雪,风一吹就簌簌落下,砸在没膝的积雪里,连一丝声响都惊不起来。林缚裹紧了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棉袄里的棉絮早就板结发硬,挡不住这无孔不入的寒风。他今年十西岁,身形单薄得像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