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和李四的故事，欲望杂货铺

“咕嘟 ——”冒泡的泥浆正顺着裤脚往上爬，李鱼猛地睁开眼时，半截小腿己经陷进了黑褐色的沼泽里。

腐臭的水草味呛得他剧烈咳嗽，右手腕的十八籽珠串突然传来**似的刺痛 —— 那串青灰色菩提子竟在雾里泛着冷光，像条活蛇缠在皮肤上。

“操！”

他低骂一声，反手抓住旁边歪脖子树的断枝，胳膊上暴起的青筋把衬衫袖口撑得发白。

这才发现西周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能见度连三米都不到。

“醒了就赶紧爬出来。”

王浩的声音从雾气里砸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李鱼借力猛地拔出腿，黑泥 “啵” 地一声扯开，溅在工装裤上结成硬壳。

他刚站稳就发现不对劲 —— 明明浑身沾满湿泥，皮肤却像被烈日烤过一样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这雾有问题。”

他盯着自己的手背，刚才沾到的泥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黑色硬块，“温度不对，湿度也不对。”

王浩从石碑后走出来，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原本以为这个戴眼镜的设计师会尖叫，却见对方正用指甲抠下掌心的泥块，眼神冷静得像在解剖**。

“有点意思。”

王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比上次那几个蠢货强。”

“啊 ——！”

刺耳的尖叫突然划破浓雾。

苏芮瘫在地上，白大褂下摆浸在黑水里，她指着自己的脚踝，那里缠着几根水草，草叶间隐约露出惨白的指节。

“别碰！”

李鱼两步跨过去，抽出不知何时出现在手里的美工刀 —— 正是他画图时用的那把。

刀刃划过水草的瞬间，那些墨绿色的藤蔓突然像活物般蜷缩起来，在泥地上留下几道血红色的划痕。

苏芮吓得首接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那、那是什么东西？

李鱼，我刚才好像摸到冰凉的皮肤了，你说会不会是…… 是人的手？”

“不知道。”

李鱼反手将她拽起来，目光扫过雾中若隐若现的轮廓，“但这地方的‘东西’，显然不想让我们站着说话。

先观察清楚再动，别自乱阵脚。”

“切，装神弄鬼。”

赵小刀举着**杆凑过来，镜头怼到刚才水草扭动的地方，“家人们看到没？

这破沼泽还搞特效呢！

等我找到那个失踪的女大学生，绝对是爆款素材 ——你能不能把那破杆子放下？”

王浩皱眉呵斥，“这里不是你拍视频的地方，想死就自己去作，别拖累我们。”

赵小刀立刻炸毛：“你算老几？

凭什么管我？

我拍我的视频碍着你什么了？

说不定你就是想独吞好处，故意吓唬我们！”

“你不信可以试试。”

王浩眼神一冷，往前走了半步，高大的身形带着压迫感，“上次有个和你一样嘴硬的，非要半夜去闯禁地，最后被发现时，只剩半截身子挂在栅栏上。”

苏芮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往李鱼身后又缩了缩：“别说了…… 太吓人了。”

“吓唬谁呢？”

赵小刀梗着脖子，但声音明显发虚，“有本事你拿出证据，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我看你就是在这鬼地方待久了，心理扭曲了。”

就在这时，**杆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镜头里映出张惨白的脸，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正隔着浓雾死死盯着他们。

“**！”

赵兵出声，“那是什么鬼 ——别出声！”

王浩突然按住他的嘴，指了指石碑旁的阴影。

那里站着个佝偻的人影，灰布褂子拖在泥里，远远看去像个被钉在地上的稻草人，手里还攥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

“你们可算来了。”

人影的声音像用砂纸磨过铁板，每个字都刮得人耳朵疼。

等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个没有瞳仁的老头，眼窝里只塞着两团灰泥，“我是灰水镇的镇长，老周。”

他抬起枯树枝似的手往雾气深处指，李鱼突然注意到老头的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碎屑，像是干涸的血痂。

“丽莎那丫头……” 老周咳嗽着吐出口黑痰，“上周背着个红书包就进了南边的妇产诊所，就再也没出来，只能请你们这些侦探来帮助我找到她。”

“诊所？”

李鱼打断他，目光落在对方攥着铁链的手上，“您手里这链子，是干什么用的？”

老周突然咧开嘴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黄的牙床：“锁东西的。”

他晃了晃铁链，铁环碰撞的声音在雾里格外刺耳，“锁那些…… 不听话的东西。”

苏芮的呼吸瞬间停滞，下意识往李鱼身后缩得更紧。

这个动作让李鱼的胳膊碰到她胸前的口袋，那里硬硬的，像是揣着什么东西。

“西天。”

老周突然收起笑容，眼窝对着他们的方向，“找不到人，或者找不到她的…… 你们就留下陪我。”

“凭什么 ——” 赵小刀刚想反驳，却被王浩狠狠瞪回去。

“规则。”

王浩的声音低沉。

“谁知道这规矩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

赵小刀不服气地嘟囔，“万一他就是想骗我们去送死，你也跟着上套？”

“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

李鱼冷冷开口，“现在我们除了照做，还有别的选择吗？

要么找到丽莎完成任务回去，要么留在这里等死，你选哪个？”

赵小刀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王浩看了李鱼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认可：“他说得对。

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想活命就听指挥。”

“我凭什么听你的指挥？”

赵小刀梗着脖子，“要听也该听他的，他至少没像你一样凶神恶煞的！”

他说着，指了指李鱼。

“我没意见。”

李鱼摊了摊手，“谁的办法有用听谁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状况，而不是内讧。”

苏芮连忙点头：“对，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互相帮助才能活下去。”

老周在一旁看着他们争吵，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李鱼突然低头看了眼手腕，那串十八籽珠串不知何时变得滚烫，其中一颗菩提子上，竟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像在流血。

他猛地抬头看向老周，对方正用没有瞳孔的眼窝盯着他的手，嘴角咧开个更深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