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天诀

倪天诀

开始阅读 阅读更多

精彩片段

由沈妄谢临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倪天诀》,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苍梧山的雨,总带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沈妄跪在黑石殿的台阶下,指尖掐着道诀,指尖凝出的幽蓝鬼火却总在最后一瞬溃散。殿上高坐的男人轻笑了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扶手——那扶手是用千年玄铁缠了怨魂炼的,此刻正隐隐泛着红光。“又散了。”男人声音低哑,像碎冰碾过玉盘,“妄儿,你这心,不够狠。”沈妄抬头,撞进那双墨色的眼。男人是阴渊之主谢临,三界闻之色变的反派,也是捡他回来、养了他十六年的人。谢临指间夹着枚骨...

天雷偏折、天命玉牌生裂的瞬间,昆仑广场上鸦雀无声。

正道修士们握着剑的手都僵了,看向沈妄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惊惧。

他们奉若圭臬的“天命”,竟被一个“魔徒”手里的骨牌引偏了雷罚?

那玉牌上的裂痕,像一道刺,扎在每个人心里——难道天命,并非不可违?

凌霄捂着胸口后退,指腹蹭过玉牌上的裂缝,指尖都在抖。

他是被昆仑掌门从凡俗寻回的,自小听着“天选之子”的名号长大,认定自己是天命所归,可方才天雷劈向沈妄时,他分明看见云层里有雷光迟疑了一瞬,最后竟真的被那枚骨牌引向了自己。

“妖术!

你用了妖术蒙蔽天命!”

凌霄拔高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大家别信他!

谢临是魔,他教出来的人定也懂邪法!”

昆仑掌门也回过神,拂尘一甩,厉声喝道:“沈妄

你擅闯天命大典,以邪物惊扰天命,今日定要你伏法!”

说着便要掐诀布阵,周围的昆仑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剑刃上灵气流转,将沈妄困在中央。

沈妄捏紧逆命骨,骨牌的冷意顺着掌心漫上来,压下了心底的躁意。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信,也没想让他们信——谢临教他的从来不是辩白,是拳头硬了,道理自然就立了。

他刚要抬手引灵气,却听见山脚下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不高,却像带着某种魔力,穿透了广场上的嘈杂,首首撞进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山下漫上来,不是凌厉的杀伐气,却沉得让人膝盖发软——是谢临的气息。

广场边缘的修士们最先撑不住,“噗通”跪倒一片,连昆仑掌门都脸色发白,掐诀的手顿了顿。

“伏法?”

谢临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昆仑什么时候有资格,给我阴渊的人定罪名了?”

沈妄猛地回头。

只见山下的云雾被无形的力量拨开,一道玄色身影踏着石阶上来。

谢临没穿平日那身缀着怨魂的黑袍,只着件素色长衫,墨发松松束着,看上去竟有几分清隽,可那双眼睛里的红纹虽淡,扫过众人时,却让空气都冻成了冰。

他走到沈妄身边,目光先落在沈妄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没受伤,才转头看向昆仑掌门,指尖轻轻敲了敲沈妄手里的逆命骨:“这骨牌,是当年你们派去剜他玉牌的人留的。

怎么?

如今用仇人遗物挡了天雷,倒成邪术了?”

昆仑掌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年剜“残命”玉牌的事,是昆仑联合几大宗门做的隐秘事,本以为那孩子早死在了乱葬岗,没想到竟被谢临捡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天命所示”,可对上谢临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谢临杀过的“天命使者”,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跟他提天命,无异于嘲讽。

谢临!”

凌霄却梗着脖子喊了起来,“你是三界公敌!

私藏残命,惊扰天命大典,就该被……就该被什么?”

谢临打断他,眼神落在他胸口的玉牌上,轻笑一声,“被你这靠着半块玉牌装神弄鬼的小子说教?”

话音落,他抬手对着凌霄虚虚一抓。

凌霄只觉胸口一紧,那枚天命玉牌竟自己从他颈间挣脱,化作一道白光飞向谢临

谢临两根手指夹住玉牌,指尖灵气一吐——“咔嚓!”

比刚才更响的碎裂声传开,那枚完整的玉牌竟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

“你!”

凌霄目眦欲裂,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瘫坐在地上。

广场上彻底炸了。

“他捏碎了天命玉牌!”

“疯了!

谢临真的敢逆天!”

有胆小的修士己经开始偷偷往后退,连昆仑掌门都慌了神——玉牌碎了,等于“天选之子”的信物没了,这大典成了笑话不说,他们如何向其他宗门交代?

如何向“天命”交代?

谢临却像没看见众人的慌乱,捏着那把玉粉,走到沈妄面前,抬手将粉屑撒向空中。

风一吹,玉粉便散了,连痕迹都没留。

“妄儿你看,”他声音放软了些,指尖拂过沈妄鬓角的碎发,“所谓天命信物,也不过是块脆生生的石头。”

沈妄望着他,心里那点因被围困而起的紧绷彻底松了。

他就知道,谢临总会来的。

不管是十六年前的乱葬岗,还是今日的昆仑顶,只要他回头,这人必定在。

“可他们不会罢休的。”

沈妄低声道。

他看见昆仑掌门悄悄捏了传讯符,想来是要向其他宗门报信。

“罢休?”

谢临挑眉,忽然抬手对着天空吹了声口哨。

哨声尖锐,穿透云层。

片刻后,远处的天空传来振翅声——黑压压的一群玄鸟从云层里钻出来,翅膀上泛着幽蓝的鬼火,盘旋在昆仑山顶。

紧接着,山脚下传来脚步声,阴渊的弟子们顺着石阶上来,个个黑衣带剑,虽人数不多,却气势凛然,站在广场边缘,竟硬生生压过了正道修士的阵仗。

为首的是个独眼的青年,叫墨鸦,是谢临座下最得力的弟子。

他走到谢临身后,躬身道:“尊主,阴渊弟子己到,随时听候差遣。”

谢临没回头,只淡淡道:“告诉三界,今日昆仑大典之事,是我阴渊做的。

谁要找沈妄的麻烦,先踏过阴渊的门槛。”

墨鸦应了声“是”,转身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面黑色的幡旗,挥手插在广场中央。

幡旗展开,上面用鲜血画着一个“渊”字,风一吹,竟有无数怨魂的低吟声响起——这是阴渊的“镇渊幡”,插在哪里,就代表阴渊的势力护在哪里。

昆仑掌门的传讯符捏在手里,终究没敢发出去。

他看着那面幡旗,看着天空盘旋的玄鸟,看着谢临身边那个眼神清亮的少年,忽然明白过来——今日之事,不是沈妄在逆命,是谢临借着沈妄的手,告诉整个三界:他要护的人,天命也动不得。

谢临拍了拍沈妄的肩:“走了,妄儿。

这昆仑的破广场,站着硌脚。”

沈妄点头,跟着他往山下走。

阴渊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玄鸟在头顶盘旋,像在护送。

经过凌霄身边时,沈妄顿了顿。

凌霄还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不可能”。

沈妄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拿出个小瓷瓶,扔在他面前。

那是谢临给他的疗伤丹——不是同情,是谢临教他的:赢了就赢了,不必赶尽杀绝,要让输家看着,他们能活得更好。

谢临回头看了眼,眼底闪过丝笑意,没阻止。

师徒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石阶尽头,阴渊的弟子们也跟着撤了,只留下那面镇渊幡插在广场中央,像个挑衅的印记。

昆仑广场上,正道修士们僵在原地,没人敢动那面幡旗。

风还在吹,刚才散去的乌云又慢慢聚了起来,却没再打雷,只是沉沉地压在山顶,像在犹豫,又像在……妥协。

沈妄跟着谢临走在下山的路上,逆命骨还在掌心发烫。

“爹,”他忽然开口,第一次这么叫谢临,“以后,是不是有很多人要来找我们麻烦?”

谢临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眼底的红纹彻底淡了,只剩温和:“怕吗?”

沈妄摇头,握紧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谢临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很踏实。

“有您在,不怕。”

谢临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那我们就一起,把那些要来的麻烦,都变成他们的麻烦。”

山路蜿蜒,两人的身影渐渐隐进云雾里。

而昆仑山顶的镇渊幡还在猎猎作响,像一声宣告——这场逆命之战,阴渊接下了。

章节列表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