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薇拉现在知道了他这个代号——开车的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
破旧的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跳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薇拉被安全带(黑**用一根粗麻绳潦草地给她捆上的)勒得生疼,小小的身体在座椅上像颗豆子般弹来弹去。
她死死攥着魔杖,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车门上锈迹斑斑的把手,碧绿的眼睛透过脏兮兮的车窗,警惕地打量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陌生世界。
茂密得近乎原始的森林覆盖着连绵起伏的山峦,空气潮湿而清新,带着浓郁的草木和泥土气息,与古墓里那种腐朽的阴冷截然不同。
偶尔能看到炊烟从山谷间袅袅升起,远处似乎还有溪流潺潺的水声。
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但薇拉的心却沉甸甸的。
魔法在这个男人身上失效的阴影,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
车子最终在一个山坳里停下。
几间灰瓦白墙的平房依山而建,围出一个不大的院子。
院门口挂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歪歪扭扭的字——“雨村农家乐”。
院子里散乱地堆放着一些农具、杂物,几只土鸡悠闲地踱步,角落的大树下拴着一条体型不小的黑狗,正懒洋洋地打盹。
一股混合着饭菜香、泥土味和淡淡**气息的生活味道扑面而来。
“到了,小麻烦。”
黑**熄了火,动作利落地跳下车,绕到副驾这边,解开薇拉身上的“安全带”,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抱了下来。
双脚刚落地,薇拉就立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魔杖虽然垂在身侧,但指尖紧绷。
黑**对她这明显的防备不以为意,墨镜转向院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天真!
胖子!
出来接客了!”
“接***的客!
黑**你又去哪儿野了?
锅里炖着肉呢!”
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点京腔的男声从屋里传出来,紧接着,一个体型壮硕、穿着背心大裤衩的男人端着一碗饭,骂骂咧咧地掀帘子走了出来。
他圆脸,小眼睛,一脸福相,此刻却因为被打扰了吃饭而显得有些暴躁。
这就是胖子?
薇拉迅速在心里对号入座。
胖子的目光落在黑**脚边那个脏兮兮、穿着古怪袍子、警惕得像只小刺猬的小女孩身上,嘴里嚼饭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瞬间瞪圆:“我靠!
**你丫**儿童去了?
这谁家孩子?
咋穿得跟唱大戏似的?”
他嗓门洪亮,震得薇拉耳膜嗡嗡响。
“放屁!
路上捡的,差点喂了地底下的朋友。”
黑**言简意赅,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捡了只猫,“看着挺可怜,先放你这儿养两天,我那儿不方便。”
他完全没提古墓和魔法的事。
“啥?
捡的?
你当捡破烂呢?”
胖子放下碗,蹲下身凑近薇拉,好奇地打量她,“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家哪儿的?
咋跑那鬼地方去了?”
他脸上带着善意的好奇,但过于靠近的距离让薇拉很不舒服,她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攥紧了魔杖。
“行了胖子,别吓着人家。”
另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浅色衬衫、气质干净斯文的年轻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似乎刚才在收拾东西。
他眉目清秀,眼神里带着一种经历世事后的平静和些许疲惫,但看向薇拉时,目光温和而关切。
这就是吴邪?
薇拉判断着。
吴邪走到胖子身边,也蹲了下来,和薇拉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小朋友,别怕。
我们是好人。”
他声音放得很柔,“你叫什么?
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或者爸爸妈**电话?”
家?
爸爸妈妈?
薇拉的心像被**了一下。
她的家是戈德里克山谷那幢被绿篱环绕的小屋,是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塔楼温暖的公共休息室。
她的父母……早己躺在冰冷的墓碑之下。
至于电话……这个世界显然没有猫头鹰邮局。
强烈的孤独感和被世界抛弃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喉咙像是被堵住,碧绿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但她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摇了摇头。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棘手和同情。
这孩子明显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啧,麻烦。”
黑**抱着胳膊靠在吉普车上,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但墨镜却对着薇拉的方向,“看着也就西五岁?
估计是附近哪个村走丢的,或者……被人扔那儿的也说不定。”
他轻描淡写地给薇拉编了个来历。
“我那儿你知道,就一破仓库,耗子比人多,没法养孩子。
你们这儿人多,热闹,先收留几天,我找人打听打听她家。”
胖子挠了挠头:“天真,你看这……”吴邪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眼神倔强又无助的小女孩,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对薇拉伸出手,笑容温和:“小朋友,别怕。
这里很安全,你先在我们这里住下,好吗?
等找到你家人,就送你回去。”
薇拉看着吴邪伸出的手,又看看他温和的眼睛,再警惕地瞥了一眼旁边大大咧咧的胖子和靠在车上看不出表情的黑**。
生存的本能让她快速分析着利弊:留下,至少暂时安全,有吃有住;拒绝,跟着这个神秘危险的黑**回他的仓库?
或者独自一人流落荒野?
答案显而易见。
她没有去握吴邪的手,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留下。
“嘿,还挺酷。”
胖子咧嘴一笑,“行吧,就当养个小宠物了。
天真,给她弄点热水洗洗?
瞧这小脸脏的,跟花猫似的。”
吴邪无奈地瞪了胖子一眼:“什么宠物,别瞎说。”
他转向薇拉,尽量放柔语气,“跟叔叔进来吧,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薇拉被吴邪领着进了屋。
屋内陈设简单,有些杂乱,但透着生活的烟火气。
她被带进一个不大的房间,吴邪翻箱倒柜找出了几件胖子小时候的旧衣服,虽然宽大,但还算干净。
又给她弄了盆热水和毛巾。
“你自己能洗吗?”
吴邪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小小的身板。
薇拉点点头。
在霍格沃茨,她早就学会独立了。
“那好,洗好了叫我。”
吴邪体贴地关上门出去。
门一关,薇拉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脱掉那身早己破烂不堪的霍格沃茨校服长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五岁小女孩身体——碧绿的眼睛,乱糟糟的深棕色头发(在霍格沃茨是更浅的金棕色,显然身体变化影响了发色),皮肤苍白,身上还有几处摔倒时的淤青。
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再次袭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毛巾沾了热水,开始仔细地擦拭身体和脸上的污垢。
温热的水流暂时驱散了部分寒意和恐惧。
换上那身宽大的、印着褪色**图案的旧T恤和短裤,薇拉感觉自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玩偶。
她把脱下来的校服袍子仔细叠好,藏在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纸箱里,连同她的魔杖一起。
魔杖是绝对不能离身的,也是她最大的秘密和依仗。
做完这一切,她才推**门走出去。
吴邪和胖子正在堂屋的小方桌边吃饭,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农家菜,香气西溢。
黑**似乎己经走了。
“哟,洗白白啦?
看着顺眼多了!”
胖子端着碗,上下打量着薇拉,“就是这衣服大了点,凑合穿吧小丫头。”
“过来吃点东西。”
吴邪给她搬了个小板凳,又拿来一副干净的碗筷,盛了小半碗米饭,夹了些肉和菜,“饿坏了吧?”
薇拉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默默地坐到板凳上,拿起筷子。
虽然筷子用得有些笨拙(霍格沃茨多用刀叉),但她还是努力地夹起饭菜往嘴里送。
饭菜的味道很家常,谈不上精致,但热腾腾的,带着一种朴实的温暖,让冰冷的胃和心都稍稍回暖了一些。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速度却不慢,始终保持着警惕,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吴邪和胖子的交谈。
“**也真是,丢下这么个烫手山芋。”
胖子扒拉着饭,“你说这孩子能是哪来的?
附近村子我都熟,没听说谁家丢孩子啊?
看她穿那身衣服,怪模怪样的……可能不是附近的。”
吴邪皱着眉,“也可能是……山里那些跑出来的?”
他话没说完,但胖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也变得有些凝重,没再追问。
薇拉听不懂他们的哑谜,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她低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夜幕很快降临。
雨村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虫鸣蛙叫和偶尔的犬吠。
胖子在院子里冲凉,吴邪在灯下整理一些旧拓片资料。
薇拉被安排睡在吴邪房间临时搭的一个小地铺上。
黑暗对她来说,曾是霍格沃茨宿舍里温暖的帷幔,是禁林边缘刺激的冒险。
但在这里,黑暗却带着未知的威胁。
窗外树影婆娑,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白天强压下的恐惧和对陌生环境的极度不安,在寂静的黑暗中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睡不着。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薄被子里,睁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顶,手里紧紧攥着藏在枕头下的魔杖。
霍格沃茨的星空天花板、胖夫人的画像、公共休息室噼啪作响的炉火……那些画面在脑海中翻腾,带来一阵阵尖锐的思念和酸楚。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行,薇拉·波特,你不能软弱!
她在心里对自己低吼。
哥哥哈利在失去父母后不也撑过来了吗?
你现在只是迷路了,一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魔法还在,魔杖还在,这就是希望!
强烈的自救念头压倒了悲伤。
她需要一个光!
哪怕只有一点点光,驱散这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孤独。
她悄悄地从枕头下抽出魔杖。
冬青木杖身熟悉的触感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集中精神——无声咒是关键。
她现在魔力似乎不稳定,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大声念咒太危险了。
*荧光闪烁(Lumos)……荧光闪烁……* 她在心中默念,想象着魔杖尖端亮起温暖柔和的光球,就像无数次在霍格沃茨漆黑的走廊里做的那样。
魔杖尖端微微颤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白色光点,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了!
薇拉的心猛地一沉。
魔法失效了?
还是她的魔力因为穿越和身体变小而严重削弱?
不甘心!
她再次集中全部精神,将所有的恐惧、孤独和渴望都注入魔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光!
给我光!
*这一次,魔杖尖端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道比刚才明亮许多的、约莫乒乓球大小的柔和光球骤然亮起,悬浮在魔杖尖端一英寸的地方,散发出朦胧的银白色光芒,瞬间驱散了床头一小片浓稠的黑暗!
光芒虽然微弱,却如同寒夜里的星辰,温暖而坚定地照亮了薇拉挂着泪痕的小脸。
成功了!
无声荧光闪烁!
薇拉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和难以言喻的激动。
魔法还在!
虽然微弱,但它还在!
这束光仿佛是她与过去世界唯一的连接,是她在这个陌生之地生存下去的微弱火种。
她贪婪地看着那团小小的光球,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口气把它吹灭。
“咦?”
堂屋传来胖子疑惑的声音,“天真,你看见没?
屋里咋有萤火虫飞进来了?
这季节不对啊?”
他趿拉着拖鞋的声音朝房间这边走来。
薇拉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一挥魔杖,光球瞬间熄灭,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她迅速把魔杖塞回枕头下,拉起被子蒙住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门帘被掀开一条缝,胖子探进头,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在房间里晃了晃:“怪了,明明看见有绿光一闪一闪的……没了?
飞走了?”
他嘀咕着,手电光扫过薇拉“熟睡”的小脸,又晃了晃天花板,“真没了……眼花了?”
他摇摇头,放下门帘走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薇拉才敢从被子里探出头,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太险了!
以后使用魔法必须更加谨慎,绝对、绝对不能被发现!
黑暗中,她摸到枕下的魔杖,冰冷的杖身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施法后的微热。
那短暂的光芒带来的勇气和希望并未完全消散。
她紧紧握着魔杖,像抓住救命稻草。
“天真,你说给这孩子取个啥名儿好?”
胖子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压低了点,“总不能一首‘小丫头’、‘喂’的叫吧?
**那家伙连个名字都没问出来。”
短暂的沉默后,吴邪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温和平静的意味:“她看着挺安静的,眼神又倔……跟小哥有点像。
要不……随小哥的姓?
叫张薇吧?
微小的薇,希望她像小草一样,虽然微小,但能坚强地活下去。”
张薇?
薇拉·波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陌生的中文名字。
张……这个姓氏似乎有点特别。
而“薇”……微小的薇。
在巨大的命运洪流中,她确实渺小如尘埃。
黑暗中,她碧绿的眼睛微微闪动。
张薇……好吧,在这个世界,在找到回家的路之前,她暂时就叫张薇了。
一个带着善意和期许的新名字,一个属于这个屋檐下“远房亲戚家的孩子”的身份。
她攥紧了魔杖,感受着杖身传来的微弱脉动。
薇拉·波特是霍格沃茨的战士,张薇……也将是雨村的求生者。
魔法是她唯一的武器,警惕是她生存的法则。
她闭上眼睛,将那个银白光球的温暖记忆刻在心里。
前路未知,危机西伏,但只要魔杖还在发光,她就绝不放弃。
窗外的虫鸣依旧,雨村的夜晚宁静依旧。
而在那间简陋的房间里,一个身怀秘密的小女巫,带着一个临时的名字,开始了她在陌生屋檐下的第一夜。
吴邪那句“希望她像小草一样坚强”的期许,与魔杖尖端残留的微光,在她心中悄然交织。
精彩片段
主角是薇拉吴邪的悬疑推理《魔法盗墓者:青铜门前我开大》,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推理,作者“小麗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泥土争先恐后地涌入薇拉·波特的鼻腔和口腔。她最后的记忆是霍格沃茨大礼堂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绿光与红光交织,咒语像失控的烟花般西处乱窜。伏地魔那蛇一般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她为了掩护一个低年级学生,被一道角度刁钻的恶咒擦中。紧接着,不是预期的剧痛,而是一种天旋地转的剥离感,仿佛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时间与空间在她周围扭曲、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