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过半,***侄子王建成要置办婚礼,喜帖送过来,听说谈了个大学生。
女孩子除了个子矮点,其他都很好。
婚礼定于3月22日,奶奶喜出望外,每天都会习惯性的,指尖沾一下嘴唇,然后撕下一张墙上的挂历。
她将那件深红色带金色线的外套提前一周就洗好挂晾了起来,又将那双压在箱底的稍微带跟的小皮鞋拿出来,擦了点鞋油。
红包也是必不可少的装好,就这样除了忙碌生活,就是期待自己侄子婚礼的日子。
转眼3月22,奶奶不会骑自行车,只得走着去侄子家,但还好,走路也只需要个把小时。
婚礼当天,安保国和安保家兄弟俩先各自带着自己的媳妇先去了。
奶奶说自己习惯走路,不用回头接。
就这样,一路走着一路哼着秦腔戏曲,一路走着一路回忆着自己退休之前的景象。
心中感叹!转眼自己快要小60岁了,想当初自己老伴在世时,虽然工作较远,但隔一阵也能通个电话来。
如今只剩自己和那几只羊,还有一亩二分地来维系自己空缺的部分。
两个儿子均己成家,也各有各的小心思。
小时候围着母亲转,成家后围着媳妇转。
小时候怕妈妈不高兴,成家后怕媳妇不高兴。
奶奶只会想想,是明智的想,并非掺杂一点**的心。
奶奶觉得人生就像一个大火炉,要时常添柴,才能烧的旺旺的。
就好比,每个人的空虚部分,就需要生长出新的生机,退旧补新,又或者说是思旧更新。
奶奶经常说,日子没有难过的,只有难过的人和心。
人和心复杂了,日子里就全是磕磕绊绊。
走到半路,大儿子便骑着二八杠来接奶奶了,差不多还剩十来分钟的路程。
奶奶己经不像年轻人,一跃便能坐在位置上,而是需要扶着自行车的座椅,一点一点往上挪。
剩余的路有点儿陡坡,奶奶便要下来自己行走,安保国没听也没停下来,而是用尽全力的蹬着。
那一幕在奶奶心里,安保国就像一个为妈妈做事而逞强的孩子,对,他就是我的孩子,奶奶心思着。
唯独不一样的是,如今即使娘俩在一起,也相对无言了。
安保国也可能打小就比较老实的原因,一路上只蹬车不说话。
首到亲戚家的大门口,才慢慢把自行车停下来,奶奶扶着他的胳膊也挪了下来。
王建成老远赶紧小碎步走过来,见到自己大姑格外亲切,亲切的原因也是因为在他小时候奶奶很疼他,年轻时候又很疼他的爸爸。
奶奶一边呼拉着自己身上的那件酒红色金丝线的外套,一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侄子。
脚上那双小皮鞋在亮光下有几道胶水的痕迹,不过除了自己知道外,好像也没人能注意到。
“大姑,我一会儿去接新媳妇。
一会您先进北屋和我二姑谝一会。”
说着便忙乎乎的离开了。
院里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